��跟谭土生这样的人没道理可讲。
他拿著铲子前院后院转了一圈,还真就选出来个好地方。
种磨心草,对土质有特殊要求,土不能太松,草籽怕见风,也不能太硬,太硬的土不利於发芽。
后院东南角就有一块土,鬆软適中正合適。
孟继安把种子埋上了,问谭土生要勺子。
谭土生摇摇头:「我这没勺子。」
没勺子就不好办了,磨心草浇水有特別的讲究,得用汤勺浇,一次浇三五勺,浇少了不发芽,浇多了烂种子。
这三五勺水就能扛两个钟头,两个钟头之后还得再浇一次水,一天浇十二次水,多一次少一次都不行。
没勺子就得用手舀,院子里有口水井,孟继安自己打上来一桶水,用手心舀了三次,把水给浇上了。
谭土生在旁边称讚了一句:「孟大少爷,你这手艺还不错。」
孟继安不想搭理谭土生,他隨便敷衍了一句:「我是个药匠,这点手艺算不了什么。
"
药匠,三百六十行里,卫字门下一行。
这行人不一定懂医术,但一定懂药材,懂药理,懂药性,会採摘,会种植,会炮製。
孟继安是手艺人,他父亲是名医,他自己是个药匠,这行门道也和家里的產业挺搭。
药匠这行的手艺人一般有三个去处,一是去药铺,二是做药农,三是进山憋宝。
孟继安这行手艺正好適合子承父业,继续经营孟家药行。
谭土生翻开本子,看了下张来福的叮嘱,用力拍了拍额头。
他忘了一件要紧事,孟继安吃完了饭,得立刻吃药。
他从背包里拿出两颗药丸,递给了孟继安:「赶紧把药吃了,吃了这药,病好得快,病好之后赶紧和唐姑娘成亲。」
一想起唐姑娘,孟继安干劲十足,他把药吃了,坐在草种旁边静静等著,看著土面变干了,他又浇了第二次水。
按照磨心草的习性,每浇两次水可以施一次肥。孟继安手头儿没有现成的肥料,他从院子里拔了一些杂草,碾成了糊,放在了钵子里。
他让谭土生帮他弄点红糖和米汤,谭土生问他做什么用,他指了指钵子:「用来做肥料。」
谭土生也种过地,知道孟继安这是要沤肥,便帮他弄了些红糖,又到唐家弄了些米汤。
孟继安把红糖米汤放在草糊里,用了些手艺让草糊迅速发酵。草糊在钵子里面冒出了热气,等草糊凉下来。孟继安把草糊撒在了种子周围,接著在旁边守著。
一直守到晚上八点钟,孟继安守不住了。
下午就吃了两个窝头,他很饿,大病初癒,又忙碌了半天,他很困。
谭土生给准备好了晚饭,孟继安一看,紧锁眉头:「怎么又是窝头?」
「可不光有窝头,这还有咸菜!」谭土生拿出一小碟酱萝卜。「这个就著窝头吃,可香了。」
孟继安闻到萝卜条的味道,就觉得噁心,把窝头吃了,把萝卜条推到了一边,想找个地方睡一会。
这院子里没床,也没铺盖,谭土生叫人拖过来一卷草蓆,给了孟继安:「睡这上边吧。」
士兵把草蓆放在地上,灰尘从草蓆上飞了起来,当场起了雾。
孟继安能对这种草蓆產生一千种联想,就是想不出来这种东西能用来睡觉。
「谭队官,这个东西让我怎么睡?」
「不睡这个就睡地上,你自己挑吧。」谭土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让孟继安把药丸吃了。
等值夜哨的士兵来了,谭土生带人去客栈睡觉。
孟继安躺在草蓆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这草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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