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应晖也知道这个局套很费蜡烛,但现在不是心疼蜡烛的时候。
好钢用在刀刃上,好蜡就得用在城墙上,城墙是焦应晖最大的倚仗!不管多大的本钱,现在全得卯上。
泼了两个多钟头的蜡烛,局套部署完毕。
焦应晖心里踏实多了,就凭这个局套的威力,姜敬鸿哪怕把手里的炮弹全打光了,也打不穿驼月城的城墙。
只要城墙还在,焦应晖就有信心和姜敬鸿周旋下去。
姜敬鸿看局套已经完整了,他下令让二团三营准备作战。
叶晏初还以为姜敬鸿派上来的是炮营,二团三营也确实和炮营有几分相似,一群士兵拿着掷弹筒,各就其位,准备开打。
掷弹筒这个东西,就有点————
叶晏初皱眉道:「敬鸿兄,你拿掷弹筒炸城墙,是不是太儿戏了?」
姜敬鸿很有把握:「掷弹筒的威力并不小,关键得看你用什麽样的炮弹。」
砰!砰!砰!
掷弹筒把第一批炮弹打了出去,叶晏初不用看都知道结果。
就掷弹筒那个攻击精度,几十发炮弹散得到处都是,根本打不在一个点上。
再看掷弹筒打的那点小破榴弹,落在城墙上,溅起一片烟尘,烟尘过後,不见丝毫变化。
叶晏初看不出这东西能有什麽威力。驼月城的城墙上哪怕没有局套,就这点儿小破榴弹打上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不懂姜敬鸿的用意,但也没有多问,毕竟姜敬鸿是整个万生州最会打仗的人。
二团三营连打了一百多发炮弹,姜敬鸿下令收兵,静静等待结果。
这回连焦应晖都看不出姜敬鸿的用意了。
「干什麽呀?挠两下痒痒就不打了?这是让着我麽?」
焦应晖趴在城头上往城下看,他在想参谋刚才说过的话。
难道姜敬鸿这是因为一些误会才打了这一仗?
又或是他打这一仗只是为了给某些人装装样子?
仔细想一想,姜敬鸿追随沈帅这麽多年,战功赫赫,沈大帅爱才,一直没有亏待姜敬鸿,可这事也得看跟谁比。
跟别人比,姜敬鸿受了厚禄高官,算得上风光无限。
可跟顾书萍比,就稍微差了点意思。
顾书萍前一段时间少交了三成税,沈大帅听之任之,这就让旁人意见不小。
而今顾书萍又打了谷酿城,虽说沈帅後来下了嘉奖令,可花烛城那边有传闻,说是沈帅事先不知道这事儿。
要是顾书萍擅自用兵,都不予追究,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难道姜敬鸿是为这事发的脾气?
可他发脾气为什麽要打驼月城呢?我又没有得罪他——
哗啦!
正思索间,墙面上的蜡皮突然掉下来一大块,落在城下,摔了个粉碎。
焦应晖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查看。
脱落的蜡皮靠近城垛上方,这个位置被城垛遮挡住了,焦应晖看不到缺口的状况,也不知道蜡皮脱落的原因。
这些蜡烛油里掺着他制作的辅料,辅料里带着他特殊的手艺。这些蜡烛油只要挂在墙上就不会坠落,哪怕用大炮炸都炸不下来。
想把风乾的蜡皮从墙上抠下来,还得焦应晖再配一次辅料,把辅料淋在墙上才能抠得动。
可现在敌军没开炮,没放枪,这蜡烛怎麽自己掉下来了?
哗啦!
远处的墙面上又掉了一块蜡皮。
蜡皮脱落的一瞬间,焦应晖一哆嗦。
蜡烛脱落的位置上,有不少肉乎乎、黄白色虫子正在蠕动。
这些虫子个头儿不大,但数量惊人,密密麻麻往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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