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各尽忠,私交存寸心。
若君等愿来,我单骑赴会,不带一兵一械。若心有顾忌,亦尽可置之。
方寸寸念,唯念旧友。谨书以闻,静待君裁。
书信的内容很简单,姜敬鸿想请这四位协统明晚到红梨庄外茶亭一聚,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叙叙旧情。
四名协统面面相觑,孙绍鸣上前一步,先把书信抢过来给撕了:「他都反水了,还跟咱们有什麽旧情?这不是算计咱们来了吗?」
杜少凡想了一想,对孙绍鸣道:「老孙,咱们还真可以和他聚一聚。」
孙绍鸣一瞪眼:「跟他聚什麽?你看不出来这什麽意思吗?他这是要用离间计!
咱们要是和他见面了,消息肯定会传出去,等传到大帅耳朵里,你让大帅怎麽想?大帅肯定怀疑咱们倒戈了,到时候想说都说不清!」
杜少凡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这是离间计,可咱们也能将计就计,老孙,你再想想,咱们几个再派兵去盐草城,能打赢姜敬鸿吗?」
孙绍鸣没吭声,他觉得希望不大。
杜少凡叹了口气:「姜敬鸿太会用兵了,咱们不是他对手,可既然带兵打不过他,那就得来点阴损的了,咱们见他一面,然後直接把他给————」
话说到这里,杜少凡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挥刀的姿势。
莫子琛微微点头,他对杜少凡的想法表示赞同。
焦应晖左右看了看,没有言语,他随大流,怎麽办都行。
孙绍鸣抿了抿嘴唇,结结巴巴,半天说了一句:「这麽做不好吧。」
杜少凡微微皱眉:「怎麽了?你怕坏名声?」
孙绍鸣摇摇头:「倒不是说名声的事,姜敬鸿能当上除魔军一旅协统,那也是有真本事的,他手艺肯定不差,咱们能杀得了他麽?
再者说了,他约咱们出去聚一聚,暗中肯定埋伏着高手,咱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孙绍鸣这话说得心虚,杜少凡很不爱听。
他也知道孙绍鸣为什麽心虚,协统之间一般不打听彼此的手艺,因为不是每个协统都很能打。
孙绍鸣说话的时候很张狂,挖苦人的时候句句剜心,可嘴狂归嘴狂,就杜少凡所知,孙绍鸣这个人其实不太能打。
老孙是个柜箱匠,专门做柜子和箱子的。杜少凡见孙绍鸣动过一回手,他连个坐堂梁柱都打不过,到底是因为他手艺本身层次不高,还是因为他把手艺全练在了艺上,这点不得而知。
杜少凡想对姜敬鸿下黑手,这是拿命去搏,孙绍鸣肯定不想参与。杜少凡也没勉强他:「老孙,你不去没关系,我们三个去,没你也一样。
你在家里把部队看好了,等我们消息就行了。可有一点咱得说清楚,如果部队出了闪失,就得由你担全责。」
孙绍鸣松了一口气,赶紧答应了下来:「没事,看家的事情都交给我,什麽闪失都出不了。」
杜少凡转眼又看向了焦应晖:「焦协统,你和姜敬鸿都在除魔军,应该算是熟人,你知道姜敬鸿的行门吧?」
焦应晖点点头:「姜敬鸿是个草经纪,卖草料的,草垛子做得特别好,想要杀他,出手必须得快,等他把草垛子垒起来了,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草经纪,三百六十行中行字门一下一行。
农户家里的牲口不用买草料,田间地头有的是好草,草料都能自己置办。
走长途运输的,草料必须要单独购买,草经纪就是专门做这行营生的。
杜少凡有些放心不下:「我之前也听说姜敬鸿是草经纪,可他没藏着别的行门吧?别等动手的时候,咱们又吃了他暗亏。」
焦应晖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他有草经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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