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锤的时候还总带着灰尘,对方稍有不慎,可能就被迷了眼睛,到时候挨上一锤可能就没命了。
张来福早就做好了防备,他撑起雨伞,挡下了锤子。
范玉航见锤子被拦了,又拿出了一把凿子,他刚把凿子举起来,柳绮云一擡手,两条蚕丝飞向了范玉航。
范玉航拿着凿子,赶紧招架蚕丝。他这把凿子有分量,遇到硬家夥还真就不怵,哪怕遇到铁匠手里大锻锤,他这把凿子也能支应几下。
可柳绮云的蚕丝是软兵刃,石匠的凿子又短又重,遇到软兵刃反倒不好应对,范玉航顾此失彼,招架得相当狼狈。
他俩正在交手,黄招财从袖子里拽出令牌,往会议桌上一敲,一道闪电打向了姜敬鸿。
擒贼擒王,黄招财在江湖上跌爬过,也在军营里历练过,这时候他知道该对谁下手。
「无忧!」二旅协统彭振雄喊了一嗓子,从身後扯出来一个枕头,拦在了姜敬鸿身前。
枕头贩,三百六十行中,住字门下一行。
这行人擅长做不同款式的枕头,不仅会做枕皮和枕巾,他们还会做枕芯,而且做枕芯最吃手艺,有些特殊的药枕,还有专门做枕芯的秘方。
枕头贩走街串巷卖枕头的时候,一般不吆喝枕头,他们喝「无忧」,取的是高枕无忧的吉祥之意。
彭振雄是个做枕头的好手,他这枕芯就非常特殊。
咔嚓!
闪电打在了枕头上,枕皮被打爆了,枕芯里的糠皮全都飞了出来。
这枕芯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糠皮里的陈年老灰,散得到处都是。
加上之前范玉航的锤子上也带出了不少灰尘,会场里到处灰蒙蒙一片,坐在邻座的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
双方都动了手艺,会场里一阵大乱,所有记者都吓坏了,拼了命往门外跑。
顾书萍把杀猪刀抽了出来,拽着顾书婉站到了墙边,别人可以不管,但她得护住她妹妹。
趁着这个时候,姜敬鸿出手了。
这是他给两个协统定好的战术,之所以弄出这麽多灰尘,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手段。
出手之前,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草耙子,在会议桌上轻轻一划,桌面上多出了一大捆乾草。
有了这一大捆乾草,姜敬鸿还可以继续冒充草经纪。
这捆乾草里的灰尘比枕头里的还多,砰的一声落在会议桌上,几乎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乾草刚一落下,姜敬鸿一脚踏了出去,他要用踏破万川杀了张来福。
这是调停的会场,他在会场上直接杀人,这能行吗?
按道理说,这不行,他这麽做会彻底得罪了调停人。
可姜敬鸿此刻这麽做也不是出於冲动,他实在是被张来福逼得没路走了。
就像他自己说的,张来福以什麽身份要求他释放战俘?
花烛城以沈程钧治下之事为名义来调停此事,这事已经让姜敬鸿很难受了。在面子上,姜敬鸿还得承认自己是沈程钧的部下。在里子上,他可能会因为这事失去段帅的支持。
他之所以同意调停,就是为了暂时稳住局面,可没想到张来福又往他脸上捅刀子。
张来福凭什麽让他释放俘虏?两人都是督军,张来福凭什麽提这样的要求?一个督军凭什麽给另一个督军下命令?
谈判桌上谈到这一步,就证明事情已经谈崩了。
姜敬鸿做事向来周全,来三河口之前,他也做好了谈崩的准备,既然谈崩了,那就得下死手。
杀了张来福之後,姜敬鸿打算立刻带兵夺占锁江营,再占三河口,彻底打通航运,从此不再受制於人。
他这一脚踏出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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