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他也绕不过去。
在我看来,他现在能打的只有锁江营和枯榆城,要是想打其他地方,行军的时候肯定得弄出很大动静,咱们不可能不知道!」
张来福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他在驼月城上先做了一个记号。
驼月城里,姜敬鸿正在找人修脚,他脚掌上的三个鸡眼不是寻常修脚师傅能处理的。
这三个鸡眼里有铁丝,铁丝不断拉长,鸡眼随着铁丝不停生长。
寻常的修脚师傅只能挖出来鸡眼,挖不出来铁丝,挖完了之後立刻复发,稍不留神,这三个鸡眼就有可能长穿脚面。
姜敬鸿在驼月城里找到了一位镇场大能,这位镇场大能终於看出了症结:「这是修脚匠和拔丝匠联手做出来的局套,得把局套破开,才能把鸡眼挖乾净。」
他先用特殊的药膏把鸡眼外边的硬皮给化了,又把特殊的药丸塞进了伤口里,把铁丝给化了。
这药丸塞进去是真的疼,姜敬鸿是普罗州的修者,愣是把他疼得满头是汗。
等把铁丝化乾净了,修脚师傅才下刀子,十八把修脚刀全都用上了,这才把里面的硬核一点点剔出来。
把鸡眼清理乾净,修脚师傅又拿了药膏,抹在了姜敬鸿的伤口上。
脚底板上多了三个窟窿,姜敬鸿光是看着,心里都觉得难受,他再三叮嘱修脚师傅:「我这脚上可不能留下病根,哪怕留下个疤,我都找你算帐。」
修脚师傅连声答应,一句都没敢多问。
他八十多岁了,这行手艺做了六十多年,各种各样的脚底板他不知道见过多少,可姜敬鸿这样的脚板,他是第一回见。
他知道这只脚上有功夫,可到底是哪个行门的功夫,他看不出来。
连他都看不明白的脚底板,最好不要多问,免得惹祸上身。
处置好了鸡眼,姜敬鸿叫来了范玉航,让他去安排放人的事情。
范玉航小声问了一句:「督军,那四个人能放吗?他们当中可有三个知道您的手艺。」
说是手艺,其实范玉航知道内情。
姜敬鸿是普罗州的修者,这事要被他们三个传扬出去可怎麽办?
「放心吧,这事儿传不出去。」姜敬鸿心里有数。
这四个人回到中原军里,肯定得交给沈大帅处置,沈大帅知道姜敬鸿是普罗州人。这事在沈师这也有牵扯,他不会让这四个人乱说。
范玉航把这四个人送去了车站,周寻屿派专车把他们接走了。
这四个人刚上火车没多久,报纸上的消息就登出来了。
这才是真正让姜敬鸿烦心的事情,一看到新闻的题目,姜敬鸿满肚子是火,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江上航运受辖制,无奈息兵定协约》,像这样的题目,说得都比较克制,姜敬鸿也能勉强接受。
《命脉遭人拿捏,督军无奈求和》,这篇新闻写得就不那麽容易接受。
《坐拥一境之师,奈何不能自主》,这题目里根本不说事,完全就是在羞辱姜敬鸿。
「这次调停,你把面子丢光了,里子也丢出去不少,可你换来了什麽?」一名中年男子,在菸袋锅子里装上了菸叶,他问姜敬鸿,「张来福把扣下的船只放出来了吗?」
姜敬鸿对这事还有些信心:「那麽多家报馆看着,张来福肯定不会拿自己的信誉开玩笑。」
中年男子微微点了点头:「他以後应该不会扣你的船了吧?」
「那倒不一定————」姜敬鸿叹了口气,一股怒火又撞上了脑门。
张来福确实放了扣押的船只,名声这一块,他还是很在意的。
这两天,他正在三河口研究布防的事情,也趁此机会和郑琵琶多学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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