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如果想救李金玉,他就不能一直躲在暗处。只要张来福现了身,郑秋桐就有把握要了张来福的命。
这套战术简洁高效,郑秋桐事先没做部署,她的部下靠着多年的经验和默契把战术推进了下去,而且还看不出任何破绽。
郑秋桐为手下人的干练感到高兴,也为张来福的卑鄙感到愤恨!
如果不是张来福偷袭,自己肯定不会受伤,事情也不会弄得这麽麻烦。
可郑秋桐转念一想,张来福这次送上门来,对她来说,也不全是坏事,只要能取了张来福的性命,接下来还有不少好事等着她。
按理说,督军的身份不一般,想杀一名督军,郑秋桐应该先去请示煞尊。
可她知道歧途魔王和张来福有仇,煞尊早对张来福起了杀心。
杀了张来福,煞尊非但不会怪罪自己,还会给予重赏。
等张来福现身之後,郑秋桐打算先用邮戳把张来福控制住,然後直接用信封把张来福大卸十八块。
身子怎麽卸成多少块都行,但张来福的脑袋得留下,这颗脑袋有大用,不仅可以用来请功,还可以用来威慑张来福的部下。
如果事情进展得顺利,到时候瓜分张来福手下的地盘,郑秋桐也能得到不少实惠。如果煞尊充分认可了她的功劳,甚至有可能让她成为一城督办。
如果真能当上督办,到时候是选枯榆城还是选药山府?
这事儿还真得好好琢磨,身为西地人,郑秋桐肯定想选枯榆城,可南地的气候更好一点,要是能去南地,也挺不错的————
咣当!
郑秋桐的思绪被打断了。
扛着李金玉的脚夫正准备进雅间,结果在门口撞在了纤夫的身上。
这事不能怪脚夫,前边明明就是门口,这拉纤的不往前走,非得在门口挡着,脚夫刹不住脚步,这才撞在了他身上。
纤夫被撞了这一下,整个人贴在了门口上。
这是门口吗?怎麽还贴住了?怎麽就进不去?
纤夫刚才站在门口没动,就是因为进不去。
在纤夫眼前的不是门口,是一面冰冷的镜子。
没人知道这镜子从哪来的,脚夫这下撞得挺狠,他站稳了身子,扛着李金玉,换了个门口,又要往里进。刚迈了两步,脚夫忽觉脚下剧痛,两条铁丝从脚底板贯穿到了脚面,一撕一拽,从脚背到脚趾缝,把这脚夫的脚给豁开了。
疼啊,这下是真疼!脚夫站不住了,带着李金玉一起摔在了地上。
不光他的脚受了伤,两个艄公,一人被铁丝伤了脚脖子,另一人被伤了脚趾头,剧痛之下,他们手里的竹篙也拿不稳了。
李金玉从竹篙里挣脱出来,拼了命想甩脱身上的纤绳。
周围人想上来制服李金玉,忽听房梁之上弦音作响。
「手按丝弦琴声扬,诸位听我说短长。眼见一桩不平事,恶霸横行欺善良。茶楼本是清静地,一夥凶徒似虎狼。仗势横行无顾忌,白日行凶太猖狂!
眼看君子遭重创,忽闻弦声铮铮响,不持刀剑不执枪,怀抱弦琶吐宫商。拨动丝弦开喉唱,声声字字透胸膛。恶人心虚魂飘荡,嚣张气焰一扫光!」
张来福没用吴侬软语,就用官话唱了这一段。一字一句,如刀似枪,先扎耳朵,再扎耳膜,一直扎进脑仁子,唱得郑秋桐的手下心惊肉跳。
他们心里跳,铁丝在脚下跳,一群铁丝先紮脚,再扎腿,扎穿了胸口再扎眼睛。
这是张来福在楼板里布置的迷局,手艺做得仓促了一些,可仗着铁丝灵性好,打得众人惊慌失措。
转眼之间,六七人被铁丝扎得满身窟窿,没了性命。
李金玉挣脱了纤绳,借着铁丝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