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世还是煞域,他都想要,还说只要有他在,驼月城就没有您的立足之地!」
周守途神情凝重,他知道自己和张来福的仇很深,张来福说出什麽样的话都不让他感到意外。
现在让周守途真正担心的是,张来福到底为了谁去抢夺驼月城?
周守途问郑秋桐:「人世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咱们单说煞域,张来福是未尝手下的煞枭,他来偷袭驼月城,是奉了未尝的命令吗?」
郑秋桐抿了抿嘴唇,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张来福所做的事情,她可以添油加醋多说几句,但张来福背後站的是谁,到底是为谁来抢夺地盘,这可真不好猜测。
「此事弟子暂未查明————」
周守途叹了口气:「连张来福为谁来的你都不知道,这顿打你是不是白挨了?」
郑秋桐满脸是汗,低着头不敢说话。
别看周守途语气挺平和,但他随时可能翻脸杀人,魔王的性情可不好捉摸。
慌乱之间,郑秋桐的衣裳突然红了一片,她胸前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渗了出来。
一看身上又有了血迹,郑秋桐赶紧卖个可怜,接着向周守途请罪:「煞尊,卑职无能,等卑职伤愈之後,一定将功折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调查清楚。」
周守途检查了郑秋桐的伤口,发现伤口癒合得非常缓慢。
这可是从雷普登手里拿来的药方,周守途之前用它治过自己的外伤,甚至用它长出来一条手臂,疗效可比现在好得多。
这到底是什麽缘故?是因为张来福手段特殊,还是因为郑秋桐体魄不行?
如果是因为郑秋桐体魄不行,这就没办法了,这伤口能不能治好只能看她造化。
如果是张来福又学了特殊手段,周守途不能大意,他得弄清楚这手段的特点,以後还得多加防备。
但周守途现在最担心的是另一件事,雷普登给他的药方是不是出了问题?
周守途拿到药方之後,就把方子上的内容背下来了:夜荨麻,枯蓍草,蓝苔藓,长石粉,黑狼脂————
这些药材不是直接用来配药,按周守途的理解,这些东西都不像是药材。
这种伤药也不是配出来的,需要在新月之夜,通过特殊的仪式,利用这些原料炼制而成。
周守途每次炼药的时候,都觉得这个仪式有些奇怪,其中的一些祷告用语十分晦涩,念起来并不通顺。周守途虽然懂得冰封之地的语言,但有些生僻词,他怀疑自己用错了。
伤药的疗效下降,会不会跟药方本身有关?
雷普登把药方卖给了自己,有没有可能在仪式上做了手脚?
在周守途的印象中,雷普登从来不背药方,他每次使用药方的时候,都是在祈祷之後再去查阅。
难道这药方里有说法?难道这仪式是变化的?难道这药方也是变化的?
为了这张药方,周守途付出了一枚宝贵的手艺精,这个债他必须得讨回来。
周守途来到了西河道,找到了雷普登。
雷普登正在应对三位凛座,一位叫柯斯莱,一位叫朱罗克,一位叫阿芙罗拉。
这三位凛座可不是第一次登门了,他们是为了斯伦真神来的,他们已经和雷普登谈了好多次。
这一次,无论雷普登找什麽样的藉口,他们都必须要见到斯伦神的真容。
雷普登当然不会让他们去见潘满仓,这三位凛座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以潘满仓当前的状态,应付普通人都很困难,在这三位凛座面前,他坚持不到两分钟他就得露出破绽。
可关键是该怎麽摆脱这三位凛座的纠缠?
雷普登正在发愁,忽然收到了周守途登门拜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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