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了院子里的撒火松。
撒火松嘴角上翘,笑得树皮都快裂开了。
张来福让不容易先挪挪地方,他把於桂娥扶了起来,跟於桂娥解释了一下老虎的来历:「咱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吗?我带来的都是正经家眷,这老虎就是我的家里人,你不要随便来我这,我家里人脾气都不好……
「老虎是你家里人?」於桂娥白了张来福一眼,「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麽话?」
张来福皱起了眉头:「我说的是实话,你为什麽不信?」
「我信,既然是家里人,没事就常到我那去坐坐,多走动走动就成熟人了。」
房东出了门,回头冲着不容易看了一眼。
他并没有计较,他对不容易还有些不舍。
不容易打了个寒颤,跳到门前,把房门关上了。
张来福来到卧房里静静等着,等到了晚上十一点,一条铁丝从门缝里钻进了卧房。
铁丝在张来福面前扭动着身子,讲述着冯弦清这一天的经历。她的灵性比金丝差了一些,很多事情讲的主次不分,张来福听得有些费劲。
从昨天冯弦清收摊,金丝就钻进了他的灯笼里,一路跟着他回了家。
冯弦清是镇场大能,手艺不低,张来福的拔丝匠手艺刚到妙局行家,单靠这一门手艺想跟踪冯弦清,很容易露馅。
可金丝没有直接跟踪冯弦清,她钻的是灯笼,当初练流光溢彩的时候,金丝和灯笼配合得相当默契。这回她钻到灯笼里,先跟这灯笼认了个乾姐妹,灯笼主动帮她藏身,还真就骗过了冯弦清。
昨天晚上,她在冯弦清身边跟了大半宿,直到冯弦清搬到了下一个住处,她才赶回来给张来福送信。他把冯弦清和楚善明接触的过程全都告诉给了张来福,把冯弦清的住处也告诉给了张来福,仗着金丝提供的信息,张来福才能去楚善明的堂口拜码头。
现在金丝和铁丝换着班盯着冯弦清,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张来福的掌控之下。
铁丝跟张来福讲了整整一个钟头,张来福终於找到了一条重要信息。
有一个洋人今天找到了冯弦清,他让冯弦清立刻完成任务,不要找任何藉口,否则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冯弦清到底有什麽样的任务?
张来福想了一下冯弦清卖艺的过程,再想一下凌慕言白天说过的话,张来福很快把两者的行为联系到了一起。
凌慕言要帮克里耶招募寒随众,冯弦清在卖艺的过程中明显也在招募寒随众。
他们虽说彼此不熟,但在做同一件事,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法阵。
这也是楚善明想要拉拢冯弦清的原因,他想尽快完成斯伦社的任务,以此抓住斯伦社这个靠山。张来福摸了摸铁丝呆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事情差不多了。」
冯弦清坐在屋子里,摸着三弦,想着明天到底要不要出去卖艺。
他只要出门,就有可能被楚善明盯上。可要是不出门,斯伦社不会饶了他。
拚死拚活当上一个寒执卫,到头来还要受这份气,冯弦清越想越觉得这事荒唐。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冯弦清抄起三弦看向了门口。
昨晚有人敲门,怎麽今晚又有人来了?
又是楚善明吗?
刚刚搬的家,怎麽又被他盯上了?
冯弦清不敢开门,门外的人开口了:「昨晚堂主亲自下帖子,叫你到堂口拜码头,今天怎麽不见人影?果真是堂口的人!
好在不是楚善明!!
冯弦清知道躲不过去,只好带着笑脸开了门:「昨夜偶染寒恙,身子沉困,不敢贸然登堂拜会,误了堂口规矩。敢问足下是哪位当家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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