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戈列分辨出来了,他抬手一挥,门上瞬间挂了一层霜,极低的温度之下,金丝被冻在了门板上。
两条铁丝正要从地上偷袭,格里戈列一跺脚,把两条铁丝也冻在了脚边。
就看这两次出手,格里戈列的巫术要比冯弦清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格里戈列眼看要打开房门,忽见一群蜜蜂迎面扑来。
一个人要是对自己的手段有信心,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绝对不会有任何慌乱。
格里戈列就对自己的巫术有信心,他一甩衣袖,寒霜从袖口喷涌而出。
别看就这麽轻描淡写一招,哪怕对面来个几百只蜜蜂,都能被他轻松冻住,这就是本事!
可今天这些蜜蜂没被冻住,它们全都扑到了格里戈列的身上。
格里戈列大惊失色,奋力拍打,一连拍了好几下,发现自己什麽都拍不着。
身上的蜜蜂好像不是真的,好像是光影做出来的。
格里戈列心头一阵懊恼,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这种障眼法给骗了。
他不再理会身上的蜜蜂,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间屋子。
刚走到门口,身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身上的蜜蜂用尾针扎穿了衣服,扎进了他的皮肉。
招蜂引蝶,蜂和蝶可不是一个打法。
这些蜜蜂看得见,摸不着,却能蛰人。
格里戈列正想着该怎麽把身上这些蜜蜂甩下去,忽听张来福问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格里戈列循着声音,回头看向了张来福:「我也见过你,张督军,你怎麽跑这来了?」
张督军!
自从来到百滘港,格里戈列是第一个认出张来福身份的人。
他认出了张来福,可张来福暂时还没认出他。
格里戈列长着一头黑发,三十七八岁的模样,无论五官还是肤色,都不像是外国人。
到底在哪见过他?
张来福一眼扫到了墙边,想起这人是谁了。
墙上的报纸有他的照片,而且还不止一张。百滘港的当地报纸上,经常出现他的照片。
去年百滘港频频遭灾,张来福也在报纸上见过这人。
张来福说出了这人的名字:「你是百滘港的督办,冀宝帆!」
格里戈列转过了身子,他不急着走了:「张督军,好眼力,你都认出我来了,那咱俩今天就得好好聊聊了。
你为什麽来了百滘港?有沈帅的命令吗?我要是把这事告诉给沈师,你知道是什麽罪过吗?」
张来福很欣赏格里戈列:「扯淡的时候,扯得一本正经,这也是门功夫,你都加入斯伦社了,还跟我说什麽罪过?」
格里戈列接着扯淡:「加入斯伦社可不一定是罪过,不信咱们找沈大帅去问问?」
张来福觉得不妥:「这麽晚了,咱就别去打扰沈大帅了,明天我带着你的人头去问,你到时候好好听听大帅是怎麽说的。」
格里戈列笑道:「谁带着谁的人头可不一定!靠这几只蜜蜂就想把我给吓住,张督军,你也太儿戏了吧?」
嘶!
格里戈列的皮肉突然收紧,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原本扎进皮肉里的蜂针,被他挤了出来。
张来福一转雨伞,一群蜜蜂的蜂针长了一寸,一起往格里戈列身上扎。
吱嘎!
格里戈列的身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变长的蜂针没有插进格里戈列的皮肉。在他身上覆盖了一层厚重的冰甲,蜂针在冰甲上一直打滑,就是刺不进去。
「该我了!」格里戈列出手了。
整个屋子转眼被冰雪覆盖,张来福感觉脚下发滑,有些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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