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最朴素的青色长衫,身形算不上魁梧,甚至有些单薄。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站了千百年。
他没有回头。
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万朝所有帝王,所有将相,所有看过天幕的人,都认出了他是谁。
木正居。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坐直了身子,手不自觉地按在了龙椅的扶手上。
朱棣的呼吸也停滞了。
那个贯穿了整个大明历史,甚至影响了华夏千秋万代的男人,终于以主角的身份,最后一次登场。
天幕的画面开始流动。
没有旁白,没有解说,只有一幕幕无声的画面。
是年轻的木正居,在靖难前夜,含泪写下休书,将妻儿送走,独自踏上那条背负千古骂名的谋逆之路。
是冰冷的北平城头,他亲手拉开弓弦,射向被绑在城下的妻子安妙衣。箭出,泪落。
是他抱着七个儿子中唯一幸存的那个,站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一夜白头。
是他辅佐永乐大帝,九伐漠北,经略南洋,创立格物院,将大明的荣光播撒至世界每一个角落。
是他六十岁高龄,拖着病体,率领跨时代的铁甲军团,于万军之中救出被围的朱棣。
是他一百岁时,重返朝堂,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腐朽的官僚集团,阻止了朱祁镇的亲征闹剧。
是他临终前,躺在病榻上,眼前浮现出妻子、儿子、挚友朱棣的幻影,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他的一生,都在失去。
为了那个名为“华夏”的大家,他亲手舍弃了自己的小家。
他背负了最多的骂名,承受了最深的孤独,走在一条无人理解的道路上。
他是一个权臣,一个屠夫,一个背叛者。
但他更是一个守护者,一个开拓者,一个孤勇的传火之人。
天幕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他年轻时的模样。
意气风发的书生,站在窗前,遥望天际。
那时的他,还未经历后来的种种磨难,眼中满是纯粹的光。
【“这世间,总要有人,去做那看起来吃力不讨好,甚至会被误解、被唾骂的事。”】
【“因为,有些事,比生死荣辱更重要。”】
画面之下,一行小字浮现。
【谨以此,献给所有在黑暗中,为文明续上火种的先行者。】
……
天幕,彻底黑了下去。
再也没有亮起。
万朝,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
大秦,咸阳宫。
嬴政走下王座,来到那架巨大的地球仪前。
他伸出手,轻轻拨动。
“朕,不如他。”
这位横扫六合的始皇帝,第一次,说出了这四个字。
李斯垂首,不敢言。
大汉,未央宫。
刘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娘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红。
“若朕有此一人,何须白登之围,何须忧虑匈奴。”
韩信看着空荡荡的天幕,低声道:“陛下,这样的人,是留不住的。”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将杯中酒洒于地上。
“敬,木先生。”
满朝文武,无论魏征、房玄龄,还是程咬金、尉迟恭,都默默地举起酒杯,将酒洒在地上。
这一敬,无关君臣,无关朝代。
只为那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