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落在玉景澜身上,带着敬重的口吻问起:“敢问殿下,太子妃为何未出席?”
玉景澜面无表情地一遍一遍重复:“内子在岐山祈福,暂未归来。”
就在玉景澜前脚话音刚落时,殿外传来一声佛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山寺的圆觉高僧缓步走入,袈裟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圆觉径直走到玉景澜面前,合十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贫僧敢问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如今究竟在何处?”
满殿哗然。
谁都知道,三年前岐山遭山洪,是白经年捐尽私产,亲自带着药箱上山,与僧众同吃同住,搬木运石重建寺庙。
高山寺壁画上至今画着她挽着衣袖、肩头扛着木料的身影,旁题“济世菩萨”四字。
玉景澜脸色微变,强作镇定:“高僧何出此言?内子确在岐山祈福。”
“殿下说的是事实,还是殿下希望大家相信的事实。”
圆觉大师话音刚落,虽依旧是那副宝相庄严、波澜不惊的模样,殿内众人却已从这平淡的诘问中品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太后与皇帝端坐于上,面上依旧维持着皇家的威仪,不见喜怒。
但她们投向玉景澜的眼神,却已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锐利得几乎要将他洞穿。
毕竟,今日是太后的寿宴,是何等庄重的场合!
作为全场焦点,玉景澜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他猛地转向龙椅上的帝后,“噗通”一声重重跪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祖母!父皇!太子妃她……她与府中侍卫私通,已经逃走了!”
一语落地,满座错愕。
再抬头时,玉景澜已是涕泪横流,声音哽咽:“太子妃她嫌弃儿臣愚钝,说儿臣不配与她并肩,就连乐儿和欢儿这两个孩儿,她都弃之不顾,执意要离儿臣而去!”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朝玉景澜投去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质疑。
毕竟如今在座的人几乎都受过太子妃恩惠,纵使婚姻不如意,他们也绝不相信太子妃会是不顾礼节,与情夫私奔之人。
当然也有些人幸灾乐祸,毕竟太子与太子妃订婚之日,便有人觉得是太子高攀了白经年。毕竟在成为太子之前,玉景澜是一众皇子中资质最为平庸的一个。
高坐堂侧的谨王玉怀谨,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拿起桌上的青铜酒樽,将里面琥珀色的佳酿一饮而尽,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狼狈不堪的太子。
圆觉大师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坐在最高处的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乃哀家的家宴,诸位若是真心来贺寿,哀家扫榻相迎!若是存了探究皇家私事的心思,那便恕哀家不奉陪了!”
此言一出,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各国使者与王公大臣们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半句。
殿内瞬间恢复了平静。
太后朝玉景澜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玉景澜踉跄起身,一步一挪地踏上丹陛,到了太后面前,再次重重跪下。
太后伸出保养得宜的手,用宽大的袖袍拭去他脸上的泪痕,语气慈祥而温和:“糊涂啊,真是糊涂。”
玉景澜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以为自己的谎言已被戳穿,正惶惶不已。
却听太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哀家早就告诫过你,皇家子弟,何时何地都不能失了体面,更何况你是储君太子,更应深谙此道。”
话落,太后还伸手抚平了玉景澜刚刚下跪时因动作幅度过大而起褶皱的衣裳。
“回去歇着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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