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之。
崇祯三年,是日。
福王在府中大宴宾客。
不知怎地,请来了洛阳城外上清宫的一群道士。
席间借着酒意,逼令道士们当场表演“仙法”助兴。
这些道士修的是传统丹鼎符箓,哪里会什么陛下所传的、能覆灭后金的真仙法?
自然束手无策。
福王见状,大为扫兴。
酒意上涌的他,指着道士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骗子,枉受香火!我朱家天子才是真正的道法传人……嗝……你们这些招摇撞骗之徒,留着也是祸害嗝……本王要把你们上清宫全拆了……嗝……砖瓦拿去铺猪圈!”
羞愤交加之下,几名性子刚烈的道士暴起发难,出其不意挟持了肥硕如猪的福王。
王府瞬间大乱,洛阳城也随之戒严。
张岱三人刚寻到客栈住下,便被封城令困在洛阳。
严格来说,上清宫道士们并非造反,诉求也简单——
“只求陛下圣裁”。
偏偏陛下出发前往极北,音讯难通。
局面就这么僵持下来。
张岱与黄宗羲无可奈何,只能在洛阳城中日日苦等,眼看盘缠如流水般消耗。
直到一个名叫李若琏的锦衣卫头头,风尘仆仆地抵达洛阳。
据说他是奉陛下密令,寻访各地道观。
听闻福王被挟,李若琏孤身一人,前往上清宫道士据守的殿阁交涉。
无人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知那日午后,原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
李若琏所在上空,隐隐有雷光闪动。
据福王府的某个太监称,他远远瞥见,李大人手中符箓化作电蛇火鸟,让上清宫众人鸦雀无声。
以掌教为首的所有道士,尽数跪伏于地,口称“悔错”,承认陛下所传仙法真实无虚,自请入京请罪。
福王之危,就此解除。
张岱三人得以脱身。
前后一耽搁,便是数月光阴。
昨夜,他们才风尘仆仆地抵达京城。
仙朝肇始,京师作为仙缘荟萃之地,吸引了无数想方设法攀附的人涌入。
客栈、会馆、乃至租赁宅院,均一房难求。
价格更是水涨船高。
往年一间普通客房不过一两百文,如今开出三五两银子也未必能住上。
张岱、黄宗羲出身士绅家庭,家资尚可,却并非豪富之门。
所带银钱经数月消耗,已捉襟见肘。
面对天价宿费,实在是无能为力。
在连续碰壁十余家客栈后,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寒冷的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
腹中饥饿,他们寻了处街边面馆,点了三碗便宜的阳春面。
吃面时,张岱忍不住向面相憨厚的店家伙计打听,京城可还有便宜些的落脚处?
伙计看了看他们文士打扮,擦了擦手,指着街尾一处方向道:
“几位相公若真是不挑地儿,可以去那头看看,有个泰西人的教堂。那些红毛和尚为了传他们的教,有时候愿意行个方便,帮帮落难的人。”
张岱与黄宗羲对视一眼。
他们都听说过这些来自西洋的天主教教士,也知道他们为了吸引信众,时常施医赠药,或许真能收容他们几日。
张岱与黄宗羲也没太多犹豫,谢过伙计,便带着沉默寡言的夏汝开朝教堂走去。
教堂门扉虚掩,三人推门而入。
两位身着黑色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的泰西传教士,正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激烈地争论什么。
见有外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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