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痕,身上出现了与吾主耶稣受难时相同的伤口,并伴有诸多异象,此乃近代明证!”
明明教堂颇为阴冷,邓玉函的额角却出了汗。
夏汝开不再追问。
他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着壁画,不知在想什么。
旁边的张岱兴趣缺缺。
这些“血腥”和“直白”的图画,他只当异域风俗看个新鲜;
对邓玉函所讲的神话历史,更觉隔阂。
“我乏了,先去歇息。”
张岱回到通铺房间小憩,黄宗羲则在此间看了一上午的书。
午后,张岱与黄宗羲准备出门,却发现夏汝开依然站在大厅,仰头望着彩绘玻璃窗投下的光。
张岱问道:
“阿开,我与黄兄打算去户部司衙,你可要一同前往?”
夏汝开轻声道:
“你们自去。我留在教会。”
张岱望着那与教堂格格不入,又莫名和谐的戏子背影,欲言又止。
黄宗羲走近,拉他衣袖低语:
“宗子兄,由他去吧。”
“他一个戏子,漂泊半生,连仙缘都让给了你。”
“心中空落,总要寻个寄托。”
张岱叹息。
二人辞别邓玉函,朝户部官署行去。
走在熙攘街市,张岱忍不住又提起信仰之事:
“黄兄你看,陛下罢黜儒教,独尊道法,民间却愈发混乱。”
“昔日孔孟维系人心,如今旧柱已倾,新梁未立。”
“淫祠野祀、泰西洋教纷纷冒头。”
“长此以往……人心岂不涣散?”
黄宗羲嘴角泛起批判的冷笑:
“天子所是未必是,天子所非未必非。”
“要我说,孔孟老庄、真武大帝——皆是虚妄!”
“无非是上位者愚民之具,弱者自欺之梦!”
黄宗羲作为崇祯前前世的明末思想家,理论核心为批判君主专制,倡导民本。
提出“天下为主,君为客”,否定君主“家天下”,认为君主是天下大害。
主张设学校为监督机构,限制君权;
提倡法治而非人治,强调法律应维护天下公利。
反对重农抑商,主张“工商皆本”。
黄宗羲此时年仅二十出头,思想骨架基本成型。
张岱作为绍兴府有名的“交际花”,对这位才俊的惊世之论早有耳闻。
因此,他对黄宗羲这番贬斥一切的言论,并不意外。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在江南也就罢了……黄宗羲居然敢在京城,毫无顾忌地宣之于口?
“黄兄你疯了?”
张岱拽住黄宗羲的衣袖,将他拉近:
“辇毂之下,圣上纵然北巡未归,可东厂、锦衣卫的番子密探,岂是摆设?”
张岱喘了口气,又道:
“再者,你已被抽中仙缘……若真当它是虚妄,你又何必千里迢迢赶来京师?”
黄宗羲被张岱拉扯,神色依旧从容:
“因为格物致知。”
“格物致知?”
“然也。”
黄宗羲颔首:
“未见其物,焉断虚实?”
“这枚种窍丸,我定要亲眼看个分明。”
“所谓仙缘神异,更须亲身试之。”
“唯有如此——方知虚在何处,妄在何方。”
“最后,以理破之。”
张岱无奈地叹了口气:
“同行数月,凭你我情谊,莫要拿空话搪塞。”
黄宗羲脸上的戏谑之色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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