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两息,不见她有动静,手臂一撑,有些粗暴地将缠绕的温软肢体推开,披上散落在床边的衣物。
装睡是装不下去了。
何翠花撑起半边身子,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与雪腻肌肤。
她就着这个姿势,让本就宽松的丝质寝衣领口滑落得更多,半遮半掩间,风情更盛。
「殿下是要去哪儿呀?」
何翠花慵撩了撩散落颊边的长发,声带甜腻:「天还没亮透,雨又下得这麽大。」
朱慈炤头也不回,系着衣带:「练功。」
「我陪你一起。」
「不用。」
朱慈绍弯腰穿靴,拒绝得乾脆利落:「锦衣卫的人给我做陪练,不欢迎外人。」
「哼。」
何翠花双臂环住朱慈炤的脖颈,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吐气如兰:「我怎麽就算外人」了呢?殿下————人家的身子,还有这颗心,可早就都是你的了「」
。
这般露骨又痴缠的情话,寻常男子若是听了,只怕骨头都要酥了半边。
然朱慈绍脸上不耐烦的神色非但没有消减,反而隐隐透出一股压抑的戾气。
朱慈绍风流早着。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一个女子,无论何等美貌出众,新鲜劲头最多维持三回。
三回之後,兴致便会断崖式下跌。
何仙姑偏偏是例外。
一年半前,在泉州少林寺,他与何仙姑有过露水姻缘。
这是他无数风流帐中寻常的一笔。
本该春风一度,各奔东西。
岂料,从台南返回金陵後,何仙姑不知用了什麽话术,说动了其他七仙一齐投效官府,成了他大哥朱慈烺麾下的「官修」。
何仙姑本人,更是将「缠」字诀发挥到了极致。
毕竟朱慈绍与朱慈烺同住,无论公事私谊,总有与八仙碰面的时候。
偏生朱慈烺乐见其成,认为何仙姑是三弟难得的良配,多次叮嘱:「三弟莫要寒了人心。」
可在朱慈绍听来,大哥的意思却是:
希望他牺牲」一下自己这副皮囊和皇子身份,去拴住何仙姑,进而稳住八仙。
朱慈绍生平最恨受人摆布,尤其还是「出卖色相」的憋屈事。
可是————
他必须听。
朱慈绍可以不在乎朱慈烺。
却不能无视自己的「好二哥」。
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特别是在「好二哥」每年一度的装病期间。
当然,还可能是因为这该死的梅雨,下了十来天还不见停迹。
让朱慈绍胸中无名邪火越烧越旺,几乎冲破胸腔。
此刻,听到何仙姑故作姿态的情话,他猛地将脚往地上一顿:「你能不能从我房里搬出去?」
何翠花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仅仅一瞬。
错愕便被更浓的笑容掩盖,娇声道:「当然可行。确实是该搬了。」
她眼波流转:「成亲之前,男女再这样同处一室,确实於礼不合,传出去也不好听。等成了亲,再」
「谁说要娶你了?」
何仙姑微微睁大了眼睛:「可、可是大殿下连祝贺我们成亲的贺礼,都备好了呀。」
朱慈炤微微俯身,靠近她难掩仓皇的脸:「那你找我大哥娶你去,看我二哥会不会答应。」
话音未落,他朝房外大步走去。
何仙姑也顾不得衣衫依凌乱,冲着即将踏入雨中的背影喊道:「我哪里配不上你了?我何翠花是胎息六层修士,八仙之一,我————」
朱慈绍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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