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差点灵力走岔。
出关时,要不是因为吃过驻颜丹,整个人都会变老许多。
而在他闭关期间,外头天翻地覆。
先是台南爆发惊天血案一刘泽清与上千台南士卒横死,佛门重要人物伍守阳、圆悟、圆信也一同殒命。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凶犯经幸存者与二殿下指证,竟是侯方域!
这也就罢了。
最让高起潜心惊肉跳的,是皇长子朱慈烺的所作所为。
他本是去泉州质问礼部尚书周延儒,最後却直接将人押回了金陵,还扬言要举行「公审」
当着全天下的面审判周延儒的罪行!
这————
这怎麽得了哟!
周延儒是谁?
礼部尚书,正二品大员,督师一方。
这样的重臣,岂能像对待江洋大盗一般,拉到市井之间公审?
本朝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
说得更严重点,周延儒是陛下亲封的。
大皇子要公审周延儒,不就是在打陛下的脸面吗?
陛下出关,将作何感想?
高起潜不敢细思。
所以这些日子,他可以说是反对最激烈的人之一。
不仅反对举行公审,还多次上书,主张应将周延儒无罪释放,至少也该押回京师,由三法司依律审理,而非如此儿戏般「昭告天下」。
平心而论,这一次高起潜为周延儒说话,完全是出於想要维护陛下与皇室的尊严,绝非私交旧谊。
虽然二十年前,他确实与周延儒有过一段不浅的私交。
但现在的高起潜,已对两人关系抱有大大的怀疑。
只因这几年,早降子流传民间,造成南直隶地区出生人口与死亡人口严重脱节。
这麽大的事情,官场上下沆瀣一气,隐瞒不报也就罢了一周延儒呢?
未给高起潜透过半点风声。
若非为了陛下的颜面,高起潜根本不想帮他。
只是————
经过两年前那场风波,高起潜在金陵的分量大不如前。
尤其还有同为宦官出身的曹化淳,压在他头上,让他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有时候,高起潜想直接收拾行囊,回京师去得了。
等到陛下出关,让他亲自收拾这三个不孝子一那场面,想想都让人高兴。
就在他萌生去意的当口,钱谦益找上门来。
钱谦益早年为东林党魁之一,去官後却逢陛下广赐仙缘,朝堂格局大变。
从此,钱谦益的际遇便尴尬起来。
北边,他的影响力渐渐被钱龙锡等人超过;
南边,有韩、郑三俊、钱士升等人。
且这些年来,钱谦益几乎未担任过什麽要职,只是闲散之身。
如今他的身份,更多是作为江南士绅代表。
毕竟钱家在江南也是数得着的富商大地主,於金陵经营着好几家特大工坊,容纳近万百姓同时做工。
那日钱谦益来访,屏退左右後,只说了一句话。
此刻,在寂静得诡异的栖霞寺内,高起潜看着钱谦益的眼睛,仿佛又听见了那句「高公公,可欲入局,与我等共分【命数】?」
按自己这些日子的打探与猜测,这帮人筹划的「大计」恐怕已到最後关头。
现在才找上自己,真是好事麽?
莫不是前方有什麽险关要闯,需要探路的石子,甚至是替罪的弃子?
钱谦益察觉到他神色间的犹疑,温声道:「公公宽心。待见了同道,与我等共襄盛举,顾虑自会消解。」
高起潜念头百转,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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