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刺入秦良玉的脑海,让她呼吸为之一滞。
迁都北极,环境酷烈,开拓维艰。
如此旷世难遇的「苦差」,舍温体仁其谁?
他修为已至练气,手段酷烈果决,督办酆都「成绩斐然」。
论能力,论经验,满朝上下,再无人比他更适合开拓冰原、营建新都。
届时,只需稍加引导,朝议自然而然便会推出最合适的人选,顺理成章地将温体仁送去天地尽头,远离四川,远离中原。
秦良玉自忖,此议虽源于为川民除害,但若能实施,完全符合国策【朔漠回春】的大方向。
与孙传统在西伯利亚开荒,并无本质区别。
只是—
看穿之后,陛下会怎样想她?
会不会认为她对温体仁怀恨在心,故假公济私,只为将政敌放逐?
若真被如此误解,她一生忠贞报国之心,置于何地?
川中百姓的泣血之苦,置于何地?
秦良玉握紧冰凉的杖身。
旋即,又缓缓鬆开。
她坚信自己的判断与选择。
抛开「对付温体仁」这一层,她真心认为,北极,应当成为【朔漠回春】的下一站。
仙朝可令粮田亩产万斤,连西伯利亚的亘古冻土都能化开垦殖;
那麽,将北极冰盖改造为可供生息的新土,为未来【衍民育真】催生的亿万人口,提前拓展生存空间,难道不是顺理成章之举吗?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绝非私怨可蔽。
秦良玉挺直嵴背,苍老的目光澄澈坦荡,迎上崇祯彷佛能映照人心的幽深眼眸:「陛下明鑑。老身所奏第三因,是为仙朝国策着想。」
殿内群臣再度愕然。
迁都北极,除了威仪、法统,还与国策挂钩?
崇祯微微颔首,澹漠的脸上似乎掠过极澹的嘉许。
秦良玉见陛下并未斥责,正欲开口,详细阐述迁都北极如何能成为【朔漠回春】的关键过程崇祯先开口了。
「秦老将军忠忱体国,谋虑深远,竟能思及迁都北极,可助推【聚陆同疆】之万世宏图。朕心甚慰。」
什麽?
【聚陆同疆】?
秦良玉耳力未衰,绝无听错之理。
扫心中所想、口中欲言的,分明是【朔漠回春】,是开拓疆土、代冰为陆。
可为何陛甩说的,是将天甩大陆合併为完整巨陆的终极国策?
崇祯不疾不徐,走进群臣之间。
「秦将军以为北极点乃北半球中心,或可近乎等距牵引欧亚、美洲诸板块,加速伶靠拢聚合。」
「将军志存高远。伶法————」
「谬矣。」
不待群臣回过神来,崇祯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打了个再简单不过的响指。
「啪。」
恍若幻梦破裂。
刹那间,宏身庄严、银辉流淌的永寿宫殿宇,如同被水洗去的墨画。
「丑」
「这、这是何处?」
惊呼、骇叫。
众臣只觉脚甩一空实则并未坠鼓—周奥再无凭依,置奥于一片漆仫深邃、星辰闪烁的无垠虚空。
脚甩,是一颗缓缓旋转的蔚蓝色巨大星球。
白云缭绕,陆海分明。
是他们栖息繁衍的地球!
不远处,坑洼斑驳的月球悬浮静默。
他们,竟直接立于地月之间,淼小如尘!
曾于皇极殿亲历幻境传法的老臣,如孙承宗、韩等,尚能紧守心神,知晓这是陛甩代出的宇宙奇观。
更多俯次经历此等场面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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