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一页,他望向文震孟,眉头紧锁:「都是胎息三层以下?」
事实上,名册上登记的这些修士,修为最高的仅胎息二层。
大多是刚踏入修行门槛,还在半步胎息徘徊的底层修士。
文震孟望着这位年轻的皇子,缓缓开口:「殿下之抱负—修士不侵凡人」、不以强凌弱」、法度森严各安其位」
合乎孟子民贵君轻」之旨,合乎东林先贤事事关心」之遗志。」
他也是被此打动,所以来投效。
「其馀修士,却未必这麽想。」
朱慈烺默然。
他方才那番宣言慷慨激昂,仁厚端正,赢得满街百姓的欢呼与拥戴。
实则只表达了对百姓的关怀,对修士的约束。
而胎息三层以上修士,多为一方人物,或坐拥产业,或身居官职,或逍遥自在。
若投靠一位藩王,无非是想求更多的修炼资源、更高的权势地位、更广阔的晋升空间。
可朱慈烺能给他们的,目前看来,似乎只有「规矩」,没有利益。
他们自然不愿来。
夜风吹过,带起朱慈烺袍角拂动。
他望着依旧熙熙攘攘的人群,望着正在桌前登记的百姓,心头涌起一股複杂的情绪。
不是失望。
不是沮丧。
是清醒的沉重。
文震孟正欲开口宽慰;
朱慈烺却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文先生不必忧心。我信这世上,如先生这般关怀苍生的志士,必然还有许多。他们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终有一日,会与你我并肩而立。」
文震孟望着这位年轻的皇子,郑重地躬身一礼,正要开口回应朱慈烺的决心「噼里啪啦!」
突兀的爆裂声,陡然从顺天府衙西侧传来。
如同有人在接连不断地施放爆竹。
拥挤的人群发生碰撞。
有人被推搡倒地,有人仓皇躲避,场面一时溷乱。
朱慈烺心头一紧。
身旁投效不久的修士反应更快,当即施展悬空法术,脚下升起云雾,托着朱慈烺升上半空,以便看清西面究竟发生了什麽。
朱慈烺目光越过溷乱的人群,向西望去—
长街尽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朝顺天府衙走来。
那身影走得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閒庭信步的意味。
每走一步,便抬起右手,凝聚一道【凝灵矢】,向天空一抛一「啪!」
灵矢在半空炸开,化作绚烂烟火,照亮周围惊恐的面孔。
走几步,抛一枚,炸一团。
再走几步,再抛一枚,再炸一团。
一路走来,一路炸响。
朱慈绍就这样,一路炸着烟花,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顺天府衙正对面的街道中央。
「三弟!」
朱慈绍站在空荡荡的街心,周围是仓皇躲避的百姓、四散奔逃的摊贩、以及瓜果菜蔬,朝云上的朱慈烺招手微笑:「哟,大哥!」
朱慈烺眉头紧皱:「你这是做什麽?若发生踩踏事故,伤了人命,如何是好?」
朱慈炤无所谓地耸肩:「大哥地方选得好,借三弟用用,不过分吧?」
朱慈绍身形一晃,连翻几个空心跟头,朝人群密集处跃去。
「哎呀!」
「快躲开!」
百姓惊叫四起。
朱慈绍浑若不觉,如风车般翻过地面。
硬生生将地面型出一道深约数寸、宽约尺余的沟壑。
恰好与朱慈烺搭建的木台区域,形成泾渭分明的界线。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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