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韩,观公子年少有为,不知是哪家俊才?」
郑成功听见韩的发问,没有应答。
只因韩广在金陵事变中扮演的角色,他一清二楚。
虽说韩「以身入局」推动释尊诞生,得了陛下的认可与赏赐。
对郑成功而言,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绝不可能抵过侯兄弟受的罪。
于是郑成功只当没听见,继续对小纸人道:「喂,讲也听完了,该把蛙还给我了吧?」
黄帽紧紧抱着巡海灵蛙的脖子,墨点出的圆眼睛瞪得老大:「不要!」
「这是我的新坐骑!」
「我的!」
郑成功额角青筋直跳。
卢象升见状,眉头一皱,沉声道:「阿黄。」
黄帽身子一僵。
「别胡闹。」
卢象升语气威严:「我平时是怎麽教你的?」
黄帽的纸片小嘴瘪了瘪,委委屈屈地蹲在原地,一副「我不想理你」的表现,却又用那双墨点眼睛偷瞄卢象升。
郑成功眼睛一亮。
对啊!
黄帽是卢象升的灵宠!
卢象升堂堂练气修士,辽东巡抚,新晋阁臣一他总不会纵容自己的灵宠抢别人东西吧?
这麽一想,郑成功顿觉腰杆硬了几分,连忙道:「卢将军,您也别怪它了。小傢伙顽皮,也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家刚捡到巡海灵蛙的时候,也是驯养了好几年,才学会的规矩。」
卢象升微微颔首,随即又叹了口气:「郑公子有所不知。」
「这二十年,我耐心教它人族礼仪,读书识字,循循善诱,晓之以理————」
「成效————兴许有。」
郑成功看着蹲在地上、抱着灵蛙不肯撒手的小纸人,忽然有些理解这位大将军的无奈。
他让让地笑了笑,正要再说什麽,注意到已然大亮的晨光,勐地一拍脑门:「哎呀!我该回客栈了!」
他想起父亲郑芝龙,头皮一阵发麻:「爹肯定已经在派人找我,又得挨骂————」
郑成功蹲下身,朝巡海灵蛙伸出手:「灵蛙,我们回去嗯?」
地上空空的,哪有灵蛙的影?
李定国抬手一指:「身后。」
郑成功勐地回头。
只见小小的黑色身影,骑在巡海灵蛙背上,朝着长街尽头狂奔而去。
「驾!驾!」
郑成功眼前一黑。
「你给我站住!」
他拔腿就追。
卢象升眉头一皱,正要抬手—
「卢将军。」
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周延儒面带微笑地望着他,语气不紧不慢:「可是要在皇城前,违反法禁?」
卢象升的手僵在半空。
京师之内,严禁修士当众施法。
即便是昨夜,法禁也只对胎息七层以下放鬆。
卢象升犹豫间,郑成功已经追了出去。
一人一蛙,在晨光熹微的街巷间蹦跳追逐。
郑成功边跑边喊:「卢将军没教过你不能抢人家东西吗!」
黄帽骑在蛙背上,头也不回地嚷道:「谁说我抢了!」
「上面又没写你名字!」
「这是野生的!野生的!」
郑成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野生的?
「这是老子从小养到大的灵宠!」
郑成功咬紧牙关,追得更紧了。
越过数重屋檐,穿过几条胡同,黄帽忽然从一处屋顶凌空跃下—
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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