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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另一个妇人快步从裡间跑出来:「一粒便够了,哪裡用得上六粒!」
说着便取走五粒。
先前那妇人—一炕上生病幼子的生母一张了张嘴,看看孤零零的一粒米,眼泪憋着没掉下来。
面对两位妻妾的争执,多尔衮一言不发,视线落在炕上。
这是他的孩儿中,最得疼爱的一个。
只因一年前。
有修士路过附近,随手施了个法诀。
那修士掐诀的时候,这孩子正趴在窗台往外看。
修士走后,孩子抬手比划了一套相似的手势。
当时,多尔衮的心跳停了半拍。
他认为,这便是所谓的施法天赋。
若是能得到一枚种窍丸,孩子修为必定一日千里。
现在,孩子躺在炕上,奄奄一息。
是否要把六粒灵米全部用上?
「要死的人了,直接送去赎罪祠便是!」
多尔衮勐地转头。
「莽古尔泰。」
多尔衮眉头紧蹙:「你怎麽来了?」
「我再不来,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你把宝贝糟蹋了?」
莽古尔泰进了屋子,伸手就要去一粒灵米。
妇人吓得抱紧石春往后缩,哭喊着:「不要啊!这是救我孩子的,求求你了!」
多尔衮攥住莽古尔泰的手腕。
「你干什麽!」
莽古尔泰挣了一下,没挣动。
「多尔衮,你该清楚规矩!这些年,但凡生病养不活的孩子,我们全都要送去赎罪祠。」
多尔衮当然清楚。
那些规矩,是他们几个前贝勒共同立的。
十万满族族人,以戴罪之身发配到北海苦寒之地。
崇祯给了他们一条出路:「即日起,满族在北海每死一人,无论老幼,无论缘由,此秤之上,便会落下一粒雪。」
「待到尔等所造杀业,被后世子孙性命与苦难填平,天秤自会倾倒。」
「积雪将化淨流,冲刷族群印记。」
「届时,尔等可脱离奴身,归为大明百姓。」
于是这些年,他们拼了命地繁衍。
对那些养不活的孩子一无论是人为养不活还是意外养不活—一他们统一送去赎罪词。
祠堂里供着一尊小小的天平,便是灵具【业衡】。
除孩子之外,族中有人将死,都会送到祠堂旁咽气。
以此供奉。
这些年,多尔衮放弃过六个孩子。
六个。
唯有眼前这个,他放不下。
「这孩子不一样。」
多尔衮鬆开莽古尔泰的手腕:「他将来若是能得到种窍丸一」
「种窍丸?」
莽古尔泰嗤笑出声:「又不是先天灵窍体,你别自欺欺人了!比划得像就叫天赋?那满族的孩子个个都是天才!」
多尔衮攥紧拳头:「不一样,他真的不一样————」
「做什麽春秋大梦?就算有一天我们真能入大明,种窍丸能轮得到我们这些罪奴?」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捅进多尔衮心窝。
「仙帝心胸宽广,只要成为大明百姓,就有资格参与种窍丸的抽选!」
莽古尔泰仰天大笑。
笑声悽厉绝望。
笑得那两个妇人直往后退。
「清醒一点吧,多尔衮!」
莽古尔泰笑够了,眼裡全是血丝:「朝廷下发的二十七万枚种窍丸,眼看就要分完了!可天平呢?纹丝不动!真等到赎完罪那天,世上早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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