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的法子,她倒是头一回听说。
按贡献涨俸禄,不按资历、不按亲疏这是把商号那一套搬到了王府?
朱嫩宁没有发表意见,只继续问:「大哥想怎麽分这一万颗?」
朱慈烺看着她,又看了看朱慈炤:「随机抽取。」
朱慈炤挑眉:「凭什麽?」
朱慈烺假装没听见,继续道:「待我等抵达成都后,取四川全境百姓名录。随机抽选一万人,各赐一枚。」
又静了片刻。
朱慈炤把腿翘起来搭在膝上,一像是真的被气着了。
「我的好大哥,你要苛待自己人,我管不着,毕竟在争储,你对你的人小气,我巴不得他们都跑来投奔我。」
朱慈炤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朱慈烺:「一万颗种窍丸,是让我等培养班底、壮大实力的!你把它们散到全省各地,东一颗西一颗,有何益处?」
朱宁也开口:「三哥所言有理。种窍丸分散到全省,我三人手上便没了培养自己人的凭仗。日后到了藩地,拿什麽推行政令?拿什麽与当地官场周旋?」
朱慈烺摇头:「争储,是朱家之事。」
「这些种窍丸,亦是父皇赐给蜀地百姓的,不是单赐给我等的。」
「政令不善,纵有再多修士追随,也不过是为祸一方;若政令善,百姓自会拥护,何须以仙缘为饵?」
朱慈炤气笑了。
他早知这位仁善的大哥是什麽脾性。
原想着历经金陵大事,多少有些改变;
如今就藩,却仍然这副模样,着实让他不痛快。
气急之下的朱慈绍道:「我看,朱慈烜白为你死了!」
朱慈烺脸上血色褪尽,表情瞬间僵住。
朱慈绍说完这话也有些后悔。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只把双手摊开放在椅背上,整个人向后仰着,盯着舱顶:「赶快聊完,那个日本女人还在榻上等着爷呢。」
舱内静默。
朱嫩宁看了朱慈绍一眼,又看向朱慈烺,适时暖场:「要不然————取三千枚种窍丸,我们各分一千枚,自行入库。馀下七千枚,到成都府随机抽选蜀地百姓发放,怎样?」
朱慈绍打了个响指:「行,就这样。」
朱慈烺还没从那句话中回过神来。
他只是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头,失神地坐着。
李定国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唤了一句:「殿下,我与秦将军以为可以。」
朱慈烺这才如梦初醒:「哦,好,那就这样吧。」
关于种窍丸分配的商议,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朱宁起身,对着两位兄长行告退礼,最先离开。
几名白衣女修静静跟随,鱼贯而出。
全程闭目养神站着的周延儒,只在掀开舱帘时,微微侧头,瞥了朱慈烺一眼。
意味深长的目光,一闪而逝。
朱慈绍走得呼呼带风,顺手拽住郑成功的后领,拖着往外走。
「磨蹭什麽!」
郑成功被踹得龇牙咧嘴,又不敢躲,只能跟着出去。
朱慈烺在李定国与秦良玉的陪伴下,登上船与船之间的踏板,回到自己的楼船。
「大家都散了吧。」
秦良玉与李定国对视。
一误杀亲弟弟,旁人无从劝慰。
考虑到江上修士如云,绝不可能发生两年前闯贼劫持那般事,让殿下独自待一会儿也无妨。
于是二人带着护卫依言退下。
朱慈烺独自站在甲板上,任风吹拂。
这一站,就站到了傍晚。
午膳没有用,晚膳也没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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