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两具尸体旁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麽。
沉云英察觉到郑成功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尸体,绝对不能带进酆都。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等我。」
说罢,她一手扛起沉至绪,一手扛起贾万策,朝北面那片更深的密林奔行而去。
郑成功在原地等着。
黄帽从他怀裡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番,忽然拉了拉他的耳朵,小声问:「呐呐呐?」
郑成功明白它的意思,低声解释道:「你也看见了,地下埋着许多会爆炸的符。沉将军若是把亲人安放在近处,万一那些符炸了————」
他没有说下去。
黄帽似懂非懂地点头。
—一沉至绪和贾万策,究竟是怎麽死的?
问题在郑成功脑中打转,却理不出个头绪。
黄帽天真烂漫,心智不过幼儿,与它讨论这些毫无用处。
郑成功只能按下心头的焦躁,耐心等待沉云英归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沉云英从北面密林中走出。
月光下,她面颊上的泪痕清晰可见,让这位平日裡英气飒爽的女将,平添了几分柔软。
可她的步伐沉稳许多,呼吸也已平复。
郑成功本以为,她会说出「血债血偿」「此仇不共戴天」之类的狠话。
沉云英走到他面前,却是目光複杂望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犹豫什麽。
良久,她开口了。
「郑大哥。」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郑成功不由怔了。
沉云英下定决心:「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一个时辰后,酆都城内,皇子居所。
朱慈烺、朱慈绍、李定国三人围坐在桌前,听郑成功将地底所见一一道来。
不待郑成功说完,朱慈绍勐地一拍桌子:「什麽?那女的还是双面探子?」
郑成功连忙摆手:「殿下误会了!沉姑娘绝非两面派!她与顾炎武虚与委蛇,也是为了救父,绝无欺瞒之意——」
「虚与委蛇?」
朱慈炤翘起二郎腿:「女人果然都爱撒谎。」
朱慈烺皱了皱眉,不悦道:「三弟,沉将军也是有难言之隐。你我在朝天门时,不也推断她背后另有助力麽?充其量是之前没有开诚布公,何来有意欺瞒?」
朱慈炤不屑地抱臂,哼了一声:「那她现在人呢?」
郑成功道:「还在城外。她身份暴露,且被杨嗣昌追杀,不便与殿下当面解释。」
朱慈绍冷眼看着他:「好你个郑森,当本王傻麽?」
郑成功一怔。
朱慈炤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道:「沉云英怕不是去找顾炎武会合了吧!」
郑成功顿时噎住。
这位三殿下,放浪形骸的时候是真浪,打起架来更是不计后果,偏偏脑子并不蠢。
郑成功颓然坐下,叹了口气:「沉将军确是去联络顾炎武。但她是为了叫停那帮义士的计划。」
从方才郑成功的讲述中,朱慈烺三人已经知道,顾炎武集结了数十名义士,准备在明日法像落成典礼上,刺杀温体仁。
朱慈烺颔首道:「沉将军此举甚是妥当。温体仁在蜀中经营二誓载,手眼通天,纵有弱点,井业早做防备。贸然行刺,不过是飞蛾投火,徒送性命。」
朱慈炤大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满不在乎地哼道:「温体仁真要手眼通天,怎的酆都地下埋了那许多【爆灭符】,他却浑然不知?」
此言一出,满室寂然。
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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