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李定国、万元吉、郑成功等人分列其后。
杨嗣昌与朱纯臣、王夫之等坐在对面,双方只隔一条不宽的过道。
场中,表演还在继续。
温体仁从高台下来,落于四川巡抚的席位。
「殿下。」
温体仁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朱慈炤瞥了温体仁一眼,不屑冷哼。
独朱宁笑盈盈地唤了声「师父」。
温体仁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朱慈烺沉默注视场中的歌舞,眉头微微蹙起。
转头看了看温体仁,又看了看原野上欢腾的百姓,心中似有千钧重负压着。
终于,他站起身来。
「温大人。」
温体仁转头看他:「殿下有何见教?」
朱慈烺低声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朱慈绍拉住朱慈烺的手腕,眼神示意不要插手。
朱慈烺微微摇头。
周遭官员均投来疑惑的目光。
朱嫩宁面露不解,杨嗣昌更是眉头紧锁。
温体仁目光在朱慈烺脸上停留片刻,揣度后道:「殿下请。」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观礼区。
在法术的屏蔽下,喧譁瞬间消失。
朱慈烺直面温体仁道:「杨嗣昌要谋害你。」
温体仁神情骤然一变。
「殿下此言何意?」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将昨夜郑成功带回的消息简略道来:「我的人在酆都地下溶洞发现,有十二名修士被迫绘製大量【爆灭符】,埋于深洞四周。符籙引爆,足以将深洞炸塌。」
温体仁一言不发。
朱慈烺继续道:「若现在处置,还来得及。」
温体仁望着朱慈烺,沉默良久。
目光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臣有一事不明。」
温体仁道:「深洞之中,殿下以死相逼,令臣不得不退。殿下恨臣,臣心中清楚。」
「今日,殿下为何帮臣?」
朱慈烺沉默片刻。
远处,锣鼓声、欢呼声隐隐传来,衬得这僻静之处越发寂静。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杨嗣昌以下克上,是为一己之私而坏国策、毁深洞、乱蜀中,此罪不容赦。」
「《左传》云:苟利社稷,死生以之。」
「深洞乃国策重器,阴司系万民所望。」
「若因私怨而坐视深洞被毁,我与杨嗣昌何异?」
温体仁望向那尊尚未升空的巨像,神情收起了所有波澜。
朱慈烺见他这般反应,忍不住催促道:「你是练气修士,必有办法清除【爆灭符】隐患—一若现在去,趁典礼未毕、杨嗣昌尚未发难,来得及!」
温体仁看着这个满脸焦急的年轻人,忽然轻轻一笑。
「多谢殿下。」
「此事,臣会安排人去处置。」
温体仁顿了顿:「然最紧要之事,是让法像升空。」
朱慈烺张了张嘴,险些将顾炎武的行刺图谋一併说出可他没有说。
只因说出顾炎武,便牵连了沉云英;
牵连沉云英,便辜负了她的那份信任。
而且沉云英昨夜离去,是要叫停那帮义士的计划。
朱慈烺相信,沉云英定能说服顾炎武,放弃原本的打算。
场中。
锣鼓声渐渐歇了。
那些鬼吏装扮的修士跳完最后一支舞,向四面八方躬身行礼后退去。
十万百姓意犹未尽,仍在交头接耳,议论方才的歌舞。
温体仁回到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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