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可测,什麽都摸不透。
「罢了罢了。」
张岱瘫在榻上,望着屋顶的横梁:「船到桥头自然直————何惧风雨扰前程————」
张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睁眼时,天光大亮。
「坏了!」
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袍,系了腰带,一路小跑穿过贝伦城,只恨身法至今没有入门,不能跑的更快。
土着居民和葡萄牙人纷纷向他打招呼,喊「大长老早」「大长老今日气色真好」,他全当没听见,往城外赶。
出城不久,便望见二十多名修士散在田边,围成半圆。
青灰色道袍的身影蹲在地上,手指在泥中划着名什麽。
张岱深吸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
「甄先生。」
他朝青灰色道袍的身影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得像是面圣:「在下未能及时到场,还望恕罪。」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张岱也不理会,径直走到人群最前排,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
崇祯—或者说甄士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讲解。
「灵田改造的第一步,是辨土。」
「不同地域的土壤,地气不同,浊瘴不同,所需调理之法亦不同————」
崇祯每说一句,张岱便格外用力地点一下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O
一个年轻修士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大长老今天吃错药了?」
「谁知道呢,大概是喝了自己的【伏水】吧。」
张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痴迷。
终於,一位叫沈芸的女修忍不住了。
「大长老不在城内主持事务,跑到这田里来做什麽?」
张岱轻咳一声,正色道:「灵田乃是宗门重中之重,自然要格外关注。」
沈芸撇了撇嘴:「以前也没见你常来啊。」
张岱面色不变:「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甄先生远道而来,传授种田之法,我岂能不重视?」
待崇祯将今日的要领全部讲完,张岱立刻拱手施礼:「甄先生大才!」
「在下自幼饱读诗书,游历四方,以为见多识广,然今日听先生一席话,方知天地之大,道行之深。」
「先生所授灵田耕种之法,条分缕析,鞭辟入里,实乃在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周围修士听得目瞪口呆。
这位大长老平日里嘻嘻哈哈,说话随意,经常偷懒耍滑,从没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地夸过人。
还是夸一个半步胎息的散修。
沈芸忍不住又开口了:「大长老,你你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我听说,世间已有【魔】道了。」
张岱依旧滔滔不绝:「————在下忝为宗门长老,得闻此法,实乃三生有幸————」
崇祯全程淡漠。
等张岱说完,他才微微点头。
「大长老过誉了。」
然後他转过身,面对在场的二十多名修士,取出一个布袋。
「现下,不妨便按我所说之法一试。」
他解开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块块泛着微光的石头,递给在场的修士。
「灵石!」
昨天的精瘦汉子接过石头,翻来覆去地看,还凑近闻了闻。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他们远渡重洋来到美洲,这辈子连灵米都吃得不多,一时间颇为犹豫,舍不得把灵石埋土。
崇祯看着众人的反应道:「此石不过粗制,且灵力不与灵气作等,无法辅助修炼。」
「改造灵田,才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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