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听闻殿下於川蜀开拓基业,特地赶来投效,只求以余生功业,赎前世罪孽。」
「将军纵然心存芥蒂,也该给我等一个赎罪之机。」
「我二人修行术法,各有专精,无论追随三殿下————还是听令将军,皆有大用。」
朱嫩宁眉色不耐,侧首看向郑成功:「还要与这两个罪人废话多久?」
郑成功深吸一气,压下被勾起的怒火:「便拜托公主了。」
朱嫩宁微微擡手。
两株异花度张口,尖刺愈发锋利,狠狠刺入二人皮肉。
范文程与宁完我痛得浑身扭曲,凄厉哀嚎响彻囚牢,传到石门之外。
朱嫩宁声线冷冽:「你们潜入川蜀的目的?」
二人惨笑不止,非但不肯吐露实情,反而满口狂悖妄言,肆意亵渎崇祯,诋毁朝堂政令,字字句句皆是大逆不道的嘲讽与污蔑。
朱嫩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两朵食人花径直张开大口,朝两人的脖颈咬去。
郑成功却说:「公主别怒,他们是故意求死。」
经郑成功的提醒,朱嫩宁猛然回神。
食人花瓣微微颤动,像两头被勒住缰绳的猎犬。
「宁死也要守口如瓶?」
朱嫩宁的视线在范文程与宁完我间来回扫过:「个人心念,最是脆弱。」
在她看来,酷刑加身,生死一线,没有人能单凭意志撑到这种地步。
背後,一定有让他们心生敬畏、甘愿赴死的东西。
「是什麽?」
范文程不断吐血,已然说不出完整的话。
宁完我则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公主————想多了————」
朱嫩宁沉默片刻,对郑成功低声道:「借一步说话。」
两人退出牢房,穿过甬道。
郑成功反手将厚重的石门关上,施加【噤声术】,隔绝牢房内隐约的呻吟声。
「怎麽了?」
朱嫩宁神色凝重:「除了可能存在的幕後主使,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们被下了法术。」
郑成功一愣:「你是说————【信】道?」
朱嫩宁点头:「不错。若有【信】道修士与他们立下契约,约定不得吐露某些事,他们便是想开口,也开不了。」
郑成功思索片刻道:「据王巡抚所言,【信】道契约不是不能违反,而是违反後需付出约定的代价。而这俩狗贼连死都不怕————」
朱嫩宁闻言沉默。
郑成功说得对,若真有【信】道契约约束,代价再重,不过一死。
求死之人,怎会被契约所缚?
良久,朱嫩宁擡起头。
「事已至此,只剩一个办法了。」
她从腰间取出一只玉瓶,将一枚种子倒入掌心。
种子米粒大小,流转斑斓微光,似尚未绽放的花蕊。
「这是什麽?」
「真言花种。「将此花种入人的舌尖,生根之後,便能迫说出真实想法。」
郑成功不解:「方才为何不拿出来?」
「炼制不易,我如今胎息六层的修为,也不过炼出三枚。」
朱嫩宁道:「再者,它紮根舌尖,会不断吸食寄主精血。问完话,人也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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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宁将种子托在掌心:「种谁?听你的。」
「随便————就宁完我吧。」
「好。」
两人推开石门,重新走入牢房。
宁完我似乎预感到了什麽,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朱嫩宁,身体拼命挣紮,却被铁链牢牢锁死在刑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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