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绍心头一紧。
只因黑暗降临的瞬间,他们的攻击轨迹失去了参照。
原本默契的夹击,变成了致命的未知,不知道一拳一腿落下去,击中的是妖物,还是自己人。
郑成功强行拧转腰身,朱慈绍双腿上的风焰骤然熄灭。
两人错身而过,各自落在伶人两侧地面,砸出两个浅坑。
下一瞬。
月光重新洒落,灵光重新亮起,城墙轮廓重新浮现在夜幕中。
伶人站在吴三桂身後,距离不过半步。
後者感受到带着血腥气的微温,无暇多想,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一拔刀,转身,灵光灌注,斩击。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是他修炼多年刻进骨血的本能。
刀刃朝伶人的肩颈斜劈而下。
中了?
不对!
刀刃沿伶人身躯滑离,几子吴应熊惊恐的脸出现在刀的前方。
吴三桂拼尽全力将刀势偏转。
刀刃擦着儿子的脸颊掠过,削去他的耳廓。
吴三桂跟跄稳住身形,果断把刀甩出,施展此生巅峰级身法,架住儿子跑远。
伶人没有多看吴三桂父子半眼,目光扫过在场七百修士,像在询问学童是否按时上交功课:「都出手了吗?」
没有人回答。
伶人道:「看仔细。」
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水。
从伶人指尖涌出的水流,不是他们那样软绵绵的水箭,而是压缩到极致的刃。
一名修士举盾格挡,盾面瞬间被切开平滑的裂口,整个人也被余劲震得倒飞出去。
火。
伶人左手翻转,一团火球在掌心浮现,然後无声地散开,化作一圈火环向四周扩散。
被火环触及的修士,衣甲瞬间焦黑,皮肤上鼓起成片的水泡。
威力尚在其次,火环的范围却覆盖了全部修士。
「风。」
「木。」
「土。」
「阴。」
「阳。
伶人施展的每一道法术,都是大明修士方才施展的。
同样的法术,在伶人手中威力,却胜数倍。
两炷香的功夫,七百修士倒下了大半。
呻吟声、喘息声、武器落地的哗啦声,在月下此起彼伏。
伶人安抚道:「绝灵之地,灵窍宝贵。我无意杀伤性命。」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转向场中,拼尽全力站着的郑成功、朱慈绍、朱宁,语气比之前更缓了些:「你们三人的法术,由法门改编,指向道途,非小术可比。」
「雷。」
「以此身躯,无法为你们演示。」
「日後,自行勤加修炼便是。」
郑成功气喘吁吁,几乎撑不住单膝跪地的姿势,心中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这到底是什麽怪物————
短短时间,这妖物施展的法术数量,远超温体仁当日在酆都的表现。
明明只有胎息境,却能像练气那般死死压制胎息。
明明可以大开杀戒,偏偏未杀一人。
猜不透目的,便无从应对。
这才是最让郑成功绝望的地方。
「你是谁?」
橘金色的风焰早已熄灭。
朱慈炤抹掉嘴角血迹,桃花眼直直地刺向伶人。
「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本想等一个人。现在看来,我是等不到了。」
伶人看向朱慈绍道:「你的父皇。」
「当下不在大明——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