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到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活像只发面馒头。
他端详肿胀的手掌,半响叹道:「早知道那妖物这麽邪门,说什麽也不冲那麽靠前。」
旁边的同伴踢了他一脚:「郑将军来了。」
再往前走,便见几位老郎中弓着腰给修士正骨。
断骨修士胸口缠着厚绷带,呼吸时胸膛起伏很小,怕用力牵动伤处。
一名医师学徒给後背灼伤的修士上药,刚涂上去,修士就倒吸一口凉气,重重甩了医师学徒两巴掌。
学徒捂着脸弯腰道歉,後背灼伤的修士正要继续发作,却在望见郑成功到访的瞬间转为笑颜。
郑成功没有停步,只在经过时,给这修士也来了两巴掌。
孔敬暗自松了口气。
既为郑大将军的作风,也因一路所见众修的伤势,远不是预想中缺胳膊断腿、血肉横飞的模样。
穿过临时充作「伤修营」的屋舍,两人来到学府一角。
因为是小孩习武活动的场地,所以地上铺着细沙,四周还立着绑箭靶的桩。
此刻木桩推到一旁,腾出空间布置营帐。
正中坐着名桃花眼的青年,上身精赤,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分明。
一名年轻妇人蹲在他身旁,洒药粉,覆麻布,从肘部一圈一圈往上缠。
郑成功上前,先与这位日本王妃见礼。
前日本天皇兴子也不多言,将绷带仔细收好,便识趣地退开。
朱慈绍目光落向孔敬仙,上下打量:「这人是谁?」
郑成功答:「新近服用种窍丸的,刚出关。」
朱慈炤语气不咸不淡:「我那好大哥,不按约定,把弟弟妹妹的份额全夺了去,在四川随机洒光一万枚种窍丸————从时间推算,你当是一万人里头,头一个练成的。」
孔敬仙欠身:「殿下谬赞。草民不过是记住几句口诀,气感若隐若现,算不上练成。」
朱慈炤摆了摆手,像在打发嗡嗡叫的苍蝇:「多点狠劲,本王治下的潼川,最不需要谦虚。」
郑成功见孔敬仙语塞,侧头道:「孔先生,劳烦稍候。」
孔敬仙应声退到边缘。
此时四下无人,郑成功也没了方才的正经模样,径直往朱慈绍身旁一坐,端起水碗咕咚咚灌了几大口,抹了把嘴便凑近问道:「我只看了两处,其他修士伤势如何?」
朱慈绍右手撑着膝盖,五指微微用力:「全部轻伤。」
郑成功不信:「一个重伤的都没有?」
「最重的也就断几个骨头。」
朱慈绍说这话时,右臂的绷带恰好勒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抽,声音却没打顿:「那妖物只要稍微认真一分,躺在这里的就是七百具屍体。」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木桌。
「它把我们当成什麽了?」
朱慈炤怒声道:「耍猴?」
郑成功觉得有点像传道授业。
「不管那东西是什麽目的,至少没有杀心。」
郑成功心想,无人枉死,总归是好的。
「有没有杀心先不提。」
朱慈炤桃花眼里寒光一闪:「它当着七百多人的面直呼父皇名讳,还想飞到京城去,你查到这意味着什麽了吗?」
郑成功答不上来。
他离开学府的两个时辰里,把能查的全都查了一遍找这些天见过宁完我的人一个个问话,把石牢残垣断壁翻个底朝天,甚至让小纸人们嗅过。
唯一能确认的是——
宁完我不过是胎息五层的小角色,怎麽能施展出上百种法术?怎麽能淩空飞行?
「一定是有什麽东西,占了宁完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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