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宁被鲜血染红的裙摆,打断道:「出什麽事了?」
想到沈云英一家的遭遇,郑成功的心再次被什麽东西撞了,只急促地摇头:「三言两语说不清。先救人。」
「腾地!」
朱慈绍当即回头喝道:「把伤房清了,找间最亮堂的!」
灵光照亮平济学府灰白色的长楼。
吴应熊抢先冲进临时徵用为伤修病房的学堂,朝里面喊道:「这间屋子腾出来,手脚还能动的自己走,动不了的,我给你搭手!」
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名受伤修士,听见吴应熊的喊话,不得不往外挪,伤重的也在同伴搀扶下勉强离开。
眨眼时间,学堂便清空了。
随後赶来的郑成功,将朱嫩宁轻轻放在用几张课桌拼成的临时床榻。
朱慈绍冲上对面楼的台阶,踢开另一间学堂。
屋里弥漫着药膏的气味,两个修士正在盘膝调息。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另一个年纪更长,额头包着渗血的布。
朱慈绍一把揪住其中一个的衣领。
「三、三殿下?」修士瞪大了眼睛。
「不管你伤没伤,伤得多重。」
朱慈绍把另一个修士也拎了起来:「去治我妹子。绝不能让她死在潼川!」
为首的年轻修士姓何名数正,年纪稍长的姓鲁名方。
一见躺在桌上的,当真是正源公主朱嫩宁,脸色立刻白了几分。
「快、快些看看————」
何数正声音发抖,凑近检视伤口。
鲁方哆嗦着手,取出几株晒乾的止血草和用油纸包好的药膏。
他将止血草塞进嘴里嚼烂,何数正则小心翼翼地掀开朱嫩宁被血黏住的裙摆O
沈云英枪尖留下的创口,约莫三寸来长,从大腿外侧刺穿。
何数正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没伤到根本————」
「能不能治?」
「能!能!殿下宽心,我们这就动手!」
何数正深吸一口气,双手悬在朱嫩宁伤口上方,掌心亮起极淡的浅绿色灵光。
这是【医】道最基础的应用,即以灵力牵引凡俗草木药性渗入伤口,催其癒合。
两个胎息三层不到的低阶修士,额头青筋隐现,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浅绿色的光芒在伤口边缘缓缓游走,像蜗牛爬过叶片,极其缓慢地将破损的皮肉组织向中间拉拢。
何数正小声道:「这裙子————得褪一下。」
朱慈绍、朱慈烺下令离开,其他人也鱼贯而出。
郑成功也要走,但刚迈出半步,发现朱宁的手不知什麽时候抓了上来,五指牢牢扣紧。
郑成功往外抽了抽,没用。
「我—」
朱慈炤挑眉:「你?留在里面便是。」
郑成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背过身去,视线落在学堂另一侧墙上的《新三字经》挂字,耳朵却清晰听见身後裙料褪下、药草糊敷伤口、朱嫩宁轻微的呼吸声。
何数正对鲁方道:「我补创口,你稳住。」
两名【医】修再度施法。
绿萍般的淡淡灵光,在伤口的两端分别亮起,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向中间靠拢。
每靠拢一丝,何数正与鲁方的呼吸便重一分。
郑成功暗叹之余,想起了一个人。
史荆瑶。
早在泉州时,侯方域便对他详细提及过此女。
据说史荆瑶不过胎息四层,在替身中剧毒、骨断筋折的侯方域疗伤时,却是信手拈来。
无论重伤还是余毒,短短十日便彻底治癒。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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