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是与朱慈绍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慈炤嗤了一声:「又欠我个人情。」
说完,朱慈绍解下小腿缠着的绑腿。
看似寻常皮革,拆下後却在月下隐隐流转灵光,正是崇祯刺下的灵具。
「替本王拿着。」
朱慈炤将绑腿往後一抛,孙世宁手忙脚乱地接住。
「来!本王也不仗着人多欺负你。打赢我们兄弟,再说大话。」
文震孟自人群前排路面,怀中抱着只狭长的金属盒,里面装着朱慈烺的灵具。
朱慈烺摇头。
文震孟会意,默默抱着金属盒退下。
朱慈烺从一名修士手中借了柄普通长枪,正色道:「沈将军,【离火】明里含晦,【赐风】焚形毁质,你可当心了。」
沈云英叹道:「二位殿下,你门不必如此。」
「少废话,来!」
朱慈炤原地消失,下出现在沈云英身前,右腿如鞭横扫沈云英。
「砰!」
金属枪身与胫骨相撞,迸出一声沉闷巨响。
沈云英连退三步,面色微变。
落地瞬间,朱慈绍左腿已至,卷起的腿风将地面碎石齐齐吹飞。
沈云英侧身闪避,枪尖顺势刺出,直取朱慈绍胸口。
朱慈绍右腿高擡,以胫骨迎向枪尖。
沈云英的枪被震得微偏。
朱慈绍顺势欺入内圈,连续十三腿踢向她持枪的双手。
「砰!砰!砰!」
沈云英的枪法不可谓不精妙,但她面对的是一个摒弃兵刃、将身体修成武器的体修。
每一次踢击都带着【阳风】独有的焚形之力,哪怕不直接灼烧皮肉,也能透过枪身传导高温,让她双手作痛。
朱慈烺的进攻姗姗来迟。
枪尖燃着金白色的火苗,缓缓刺向沈云英空档,以示逼退。
沈云英若继续在原地格挡,这一枪便会贴上肋侧,只能往另一侧移动。
她果然移了。
不远处,钱肃乐望着场中三道交错的身影,低声道:「三殿下的踢技更胜从前,竟能压制沈将军转攻为守。」
顿了顿,又道:「大殿下宅心仁厚,看这趋势————是要逼沈将军退出学府?」
张煌言默然点头:「大殿下不想她死,沈将军则在寻找空隙。」
「我们就这麽看着?」
张煌言擡头,视线越过长楼,落在学府後方的楼顶。
夜幕如洗,明月高悬。
七道身影静立瓦脊之上。
为首者背负长剑,胎息巅峰的气息引而不发,正是吕洞宾。
张煌言道:「蓬莱七仙出手,胜负刹那便定。」
钱肃乐顺着友人的目光望去:「我们在等命令,他们在等什麽?」
楼顶,蓝采和憋着一肚子火道:「咱们入城时动静那麽大,她不聋不瞎,傻了才会往这边撞。」
铁拐李叹了口气:「采和,知道你在洛阳被她打伤,心里不痛快。可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不能眼睁睁放着仙姑入魔不管。」
蓝采和想说什麽,瞥见吕洞宾的默色,闭上了嘴。
曹国舅却疑道:「我等怕打草惊蛇,让仙姑遁逃,故藏此未动。周延儒晋升练气,为何不速来护卫公主?」
学堂内,郑成功保持着被朱嫩宁抓住的姿势。
枪身与腿骨碰撞的闷响,修士们的喝骂,他都听见了。
唯一的问题是:
沈姑娘能撑多久?」
沈云英修为更高是不错,但论近身斗法,朱慈炤曾与释尊打得有来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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