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宋应星笑嘻嘻拱手,他才从昊天台的特殊通道出去,踏上宽阔的主街。
「甄先生!」
崇祯回头。
朱慈烺从通道口追了出来,身後跟着化名柴根柱的吕洞宾。
「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崇祯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初来此地,想在城中逛逛,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
朱慈烺眉头微挑,将千里镜塞进袖里:「甄公子以为,斗法不够精彩?」
崇祯没有说出自己判断张岱必胜,只随口答道:「好戏总是压轴的。时候差不多了再回来。」
朱慈烺心中一动,当即笑道:「既如此,不如结伴同行?我家中就有经商的营生,若合适,彼此多条门路。」
「也好。」崇祯点了点头。
三人并肩而行。
昊天台外墙,黑压压一片全是没能抢到入场资格的百姓。
几个修士坐在高架,运转瞳术观看场内实况,绘声绘色地给外围百姓转述:「宋应星那老毒物又喷出一口黄雾——哎呀郑大将军怎麽倒下了—不对不对是吴将军!吴将军被毒翻了!这毒风真他娘的邪门————」
喧嚣抛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潼川城午後的市井。
虽说今日全城最热闹,便金陵与潼川之间的斗法,可潼川全境之民逼近千万,绝大部分百姓照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不同於大明其他地界,潼川城池大多是七层高的楼宇,整体排布规整有序,道路宽阔得足以容二十匹马并排通过。
沿街楼宇的一层几平都开成了商铺,各色招牌鳞次栉比,有卖陶瓷器物的,有裁制新式成衣的,也有许多新奇物件,琳琅满目地摆在临街。
走到街角时,崇祯停住。
对面是间自行车铺子。
店面不大,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顺风车行」四个字。
铺子里整整齐齐排着十几辆自行车,样式朴素简约,多为黑铁原色,架上的焊点还带着手工锻打的痕迹,比起後世流水线上生产的自行车粗犷许多,有一种笨拙质朴的可爱。
崇祯擡步迈入店内。
朱慈烺与吕洞宾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穿着短褐,袖子卷到肘弯。
见有客上门,他忙堆起笑脸迎:「客官好眼力!咱家的车子,全潼川数一数二的好货,您瞧着哪辆顺眼?」
崇祯不紧不慢地走到一辆黑色自行车前,擡手抚过车架上的焊缝,指尖在凸起的焊疤上停了停:「这辆,怎麽卖?」
店主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的手势,笑呵呵道:「八十信额,不二价。而且咱店只收信额,不收银两。」
崇祯神色未变,身旁朱慈烺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把「这也太贵了」嚷出来。
「这个价钱————是不是标的有些高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在我家乡,也就是离王殿下管辖的嘉定府,同样款式的自行车,一辆只需四十信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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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上下打量了朱慈烺一。
见他虽穿着便装,但腰悬玉佩,气度不凡,料想不是寻常百姓,便赔笑道:「客官有所不知,一路上运费、人工、打点关卡,哪样不要钱?多出来的价,也是没办法的事。」
朱慈烺语气不自觉地认真起来:「嘉定与潼川两地之间,不过隔着成都。路途平坦,官道通畅,往返一趟不算远。运费差额,何至於翻出一倍?」
店主嘴唇嚅动,没接上话。
朱慈烺已然有了几分判断,语气仍保持着温和:「况且店家进货,并非零售价。进价大概远低於四十信额————个中关窍,店家应当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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