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头的事暂告一个段落,往往已是淩晨,只最多打坐一个半钟头。
卢象升也不等他辩解,直接道:「半年之内,你必须到九层。」
朱慈烺苦笑:「徒儿尽量。」
膳过三巡。
朱慈烺想起一人,开口问道:「周延儒今在印度,是何情形?」
卢象升冷哼:「提他作甚。」
孙承宗沉默良久,开口道:「周延儒赴印时,奥朗则布方登大位未久,积极配合大明总督,将礼教与奴化,嫁接当地种姓。」
「原先种姓,不过四等,虽有贵贱,尚有彼此转化的余地。」
「周延儒在其中添了礼」,使婆罗门愈发高贵,首陀罗愈发卑贱,贱民则永世不得翻身————」
朱慈烺沉默听完,只有一个想法:
似周延儒这般大奸佞都这麽努力,无论政绩还是修为,我更不能落後!
「母後,儿臣今晚便启程回嘉定。」
周玉凤一颤,放下喂朱慈炯的瓷勺:「多住一夜,明早再动身也不迟。」
「嘉定百废待兴,又有大爆炸的後续要处理,儿臣不敢继续耽搁。」
周玉凤与孙承宗、卢象升交换了一个眼神。
片刻之後,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瓷勺,伸手替朱慈炯擦了擦嘴角溢出的米糊糊。
「烺儿————你把炯儿带去嘉定吧。
「7
朱慈烺愣住。
「母後」」
周玉凤低头替朱慈炯理了理衣领,从领口抚到肩头,又顺着袖管捋下来,才轻轻开□:「储争落幕,气运灌顶。也许—也许能让你五弟变得正常些。」
她半句不提韩,只平静说:「你三弟多情不羁,宫里妾室都嫌烦,我不放心。你四妹府里尽是————我更不能把炯儿送去。烺儿,母後只信你。」
朱慈烺压下心头千般念头,俯身蹲到朱慈炯面前,轻轻抚了抚弟弟稀疏的发顶。
哪怕朱慈炯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没有焦点,朱慈烺还是认认真真平视着他的眼睛:「五弟,大哥带你去嘉定,好不好?」
朱慈炯的眼睛没有转过来,嘴唇依旧抿紧。
但身体深处,紧闭的闸门後面,朱慈烜正拼命点头。
「母後放心,儿臣定会照顾好五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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