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了好久,发现那头牛很特别,它自己改吃肉了!」
「而且大殿下说要给我们建公审台。」
「很大的公审台。」
「比昊天台还大的公审台。」
「想审什麽案子就审什麽案子。」
「大殿下说官府绝不干涉。」
黄帽听着这些话,脑门冒出几条纸折的褶皱。
两个衙卒站在门口,一个用胳膊肘捅了另一个:「每天都来?」
「是啊,纸人老祖辰时准时到,骂一个时辰,午时跑回潼川,申时又准时跑来,再骂一个时辰,酉时回去。」
「这————它不累吗?」
衙卒窃窃私语之际,清脆的童音忽然炸开:「黄——帽—」
黄帽浑身一激灵,正要摆出威严姿态,就见朱慈炯风似的冲进偏厅,眼睛弯弯的:「今天不给你穿裙子了!真的!我用大哥的名义发誓!」
黄帽浑身纸毛炸起——如果有——边跑边呐:「骗子骗子骗子大骗子!上次说不穿裙,结果给我套了个麻袋!上上次把我染成红色纸人招财!上上上次说要给我做好吃的,结果喂我吃了一嘴墨汁!你比三儿纸还坏!是最坏的儿纸!」
朱慈炯听不懂纸人语,只觉黄帽「呐呐呐呐」地满屋子乱窜特别好玩。
於是追在黄帽後面,从东墙追到西墙,把一排排整齐的小惊堂木撞得东倒西歪。
帽翅纸人镇定地指挥同伴收拾残局。
黄帽到底体型小、动作灵活,从窗户缝钻了出去。
秋日暖阳洒在嘉定街面,行人往来,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响。
黄帽跑到卖糖人的摊子顶上,得意洋洋地朝朱慈炯扭腰。
朱慈炯撸起袖子,准备继续追忽然,视野一黑。
声音、色彩、光线,瞬间消失。
朱慈炯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他没有害怕。
因为,自从恢复神智以来,每隔几天,他就会被拉进这个地方。
朱慈炯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往前。
脚下渐渐浮现出石板路的触感,四周的漆黑也慢慢化作赭红色的宫墙、琉璃瓦的飞檐、汉白玉的栏杆。
紫禁城。
御花园的东南角。
朱慈炯每次进来都想绕开。
可他试过无数次,不管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这一次也不例外。
朱慈炯绕过假山与月门,沿池塘边小径走了好一会儿,走到了御花园最偏僻的角落。
一方小小的潭水,藏在假山与花木之间,终年不见日光。
潭水并不深,清可见底。
水中有个青年男子,模样温润,眉眼与朱慈烺有几分相似。
男子半沉在水中,散开的发丝如墨色水草,随看不见的暗流轻轻浮动。
见朱慈炯来,青年忙擡起头,朝潭边伸出手:「五弟!五弟!快,快拉二哥上去——这水好冷,二哥快要撑不住了!」
朱慈炯在潭边蹲下:「我不要。」
朱慈烜哀戚道:「五弟,你忍心看二哥在这冷水里受苦吗?我们是亲兄弟啊————」
朱慈炯歪头:「可这潭才到我肩,你比我大那麽多,怎麽可能上不来?」
「二哥受了伤,没有力气————」
朱慈恒的声音愈发虚弱,伸出的手开始颤抖:「只有你能拉我上去。五弟,求求你了————」
朱慈炯盯着朱慈恒看了会儿:「我拉你出来,之後会发生什麽?」
朱慈烜温柔地笑了:「傻瓜。当然是我们兄弟三人相亲相爱,再也不分开。」
十岁的朱慈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