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撑不住连日奔波的疲惫。
即便如此,她仍把枪身横在膝间,手指扣在枪杆缠绳处,摆出随时可以起身迎敌的姿态。
月光与初升的晨曦交织,落在她的脸上。
郑成功看了会儿她的睡颜。
俯下身,在她指节轻轻落下一吻。
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到来。
作为潼川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气氛与往日颇为不同。
无论卖糕饼的、卖布匹的、卖首饰的、还是卖木雕小玩意儿的商人,尽数早早起身。
哪怕揉眼睛打哈欠,眼睛也坚持紧盯街道尽头,不敢移开。
有掌柜扭头朝後堂喊:「货备足了没有?上回月底差点被搬空,这回可不能再出岔子!」
後堂传来老板娘不耐烦的应答:「备足了备足了!月初就开始囤货,库房都快堆不下了!」
得了准话,掌柜这才稍稍安定,眼睛却还是往街道尽头瞟。
类似的对话在每家店铺重复上演。
夥计们把货品码得整整齐齐,柜台擦得一尘不染,就连门槛都砍掉了,只为让客人们进出更宽些。
终於,朝阳越过城墙。
视野中浮现第一个移动的黑点。
紧接着,黑点变成一片。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人,迈着短小的手脚小跑而来。
整条街的店家同时爆发欢呼。
「大主顾们来了!」
「开工开工!」
「宝批龙,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顷刻间,待命多时的乐工奏响欢快的调子。
唢呐嘹亮,锣鼓清脆,气氛瞬间点燃。
涌入街巷的小纸人们虽只两三寸高,四肢细得像火柴棍,动作却无比轻快。
或独自小跑,或三五成群互相拉手,像是在结伴逛街。
「小客官这边请!」
「新做的菊花糕,热乎的很!」
「来来来,看看这木雕小屏风,摆在客官主人家里可比主人还气派!」
「绸缎新到的花样,做裙子最好看——
」
「布衣裳有了,纸衣裳也得配几身,新进的蔡伦纸确定不摸摸?」
奇特又壮观的景象,让几个在客栈二楼的外地游客目瞪口呆。
「这、这什麽情况?」
「我们是不是没睡醒?」
「怎麽满街都是小纸人?」
「店家还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它们?」
客栈老板见惯外地人的大惊小怪,笑呵呵地解释道:「每月月底,是咱潼川纸人信额卡的休沐之日。」
「这些小纸人,每个月能从主人的交易额度里抽取百分之五作为月俸。」
「它们有钱不说,花起钱来那个大方,啧啧。」
客栈老板朝街面努了努下巴:「这群小东西就两大喜好:跳舞、购物。」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新的规矩」」
「每逢月底备足货物,专门迎接这群小财神爷。」
游客顺着客栈老板的指引,正好看见小纸人从糕点铺出来,头顶比它整个身子还大的油纸包,稳健拐进隔壁的首饰铺。
看中哪样货品,轻轻一跃,身体表面便浮现出淡色的灵光数字,进行信额划扣。
几名游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它们这么小却买那麽多东西,用得完吗?」
客栈老板笑着摇头:「小纸人从不斟酌实用性,喜欢就买。」
「早些年,不少黑心商家见它们好骗,专门囤积残次库存,拿劣等货色充好,坑这群小家伙。」
女游客义愤填膺:「太过分了,怎麽连小纸人的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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