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再开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
郑成功则领郑芝龙上了卖场顶层,一面沿货架间的通道慢行,一面进行难得的父子谈话。
「爹,你在广州待得好好的,跑京城趟什麽浑水啊?」
郑芝龙在一辆自行车前停下脚步,摸了摸皮座。
上好的小牛皮,缝线细密均匀,手感柔软。
郑芝龙满意点头,这才回答:「储争大业,多少修士削尖了脑袋往里挤,只为博取气运眷顾。为父好歹也算一号人物,岂能眼巴巴看着旁人吃肉喝汤?」
「你是骏王麾下重臣,又同大殿下、公主关系密切。」
「待尘埃落定,我南海郑氏一门两练气,该是何等风光?」
好端端的,爹怎麽突然提起朱嫩宁?
郑成功一阵头大道:「爹,你不了解内情就不要乱说。什麽叫我和公主往来密切?我跟她清清白白得很!
「」
「臭小子,当为父眼盲耳聋?」
郑芝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你清白?那是谁在顺庆豪掷了二百万!」
郑成功语塞。
「这事从四川传到广州,都被海上水手编成了歌,你倒当我是三岁小孩哄。」
自觉替王承恩背了锅的郑成功无比心累,直走到茶案前坐下,闷头喝水:「随你怎麽想。」
郑芝龙跟过来,眉头皱起:「不孝子,为父的呢?」
「想喝自己倒。」
郑芝龙骂了一句「臭小子」,还是拿起茶壶。
待茶杯搁下,郑芝龙正色问道:「吴三桂近来有何动向?」
郑成功困惑地望着父亲:「爹为何总惦记此人?」在这些年的家书中,郑芝龙隔三差五便会询问吴三桂父子异动。
郑芝龙道:「你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心肠太直。记不记得,当年你自京城南下,我说了什麽?」
郑成功想了想答:「吴三桂心机深沉,让我在他面前多听少说,笑脸相迎,莫要深交,莫要得罪。」
「这些年来,吴三桂在军政事务算得上勤勉尽责,从未有出格举动。」
郑成功顿了顿:「硬要说异动的话————吴应熊头几年常常找我,邀我一同出游,或是切磋修行,自顾自上我家泡温泉————」
「近半年,他却不找我了。」
郑芝龙眼中精光一闪:「常年殷勤从不松懈,却忽然断了往来,这背後必有蹊跷。」
「比如?」
「你自己查。」
」
「」
「吴三桂的事说完了,我且问你,那套拳法,你如今造诣如何?」
「大成,圆满尚需时日。」
「还修了哪些法术?」
郑成功一五一十道完,自然开口:「爹这些年又修成了哪些法术?」
却见郑芝龙端茶望窗。
郑成功先是困惑,旋即腾身站起,恼怒道:「爹,你套我的话!」
郑芝龙神情坦然:「不日对阵,为父打探对手的修行底细,理所应当。」
郑成功又气又恼,转身就走。
「你往哪去?」
「管我?留在这里只会被你盘问算计————」
「森儿,回来。」
郑芝龙声音沉下,不再半开玩笑的促狭口吻:「为父还有件要紧大事,与你商议。」
郑成功满肚子气还没消,脚还是折了回去,双臂抱在胸前,脸偏向一边道:「赶紧的。」
郑芝龙道:「快四十的人了,怎还闹小孩子脾气!」
「啊对对对,训我的时候我是小孩,用我的时候我是栋梁,反正好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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