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张珍藏三十年的符籙:
【君宸符】。
无论君王身在九天何处,撕裂此符便可跨域传讯,直抵君前。
崇祯交予她时,曾说:「除非是国朝将倾、天降陨石这类灭世之灾————」
「无论发生何等人事、动荡,不得动用此符,打扰朕清修。」
想到这里,周玉凤忍不住道:「偏要扰你。」
她指尖运力,将符籙对摺撕开,将泰西现状、尼罗河邀约禀明,直言此事隐患重重,凶险难料。
裂符淩空悬浮片刻,化作流光消空。
周玉凤从王承恩口中得知,崇祯已然重返地球,还涉足印度地界,指点周延儒修行。
只因储位之争还未落幕,所以常驻月球,直至来年方可归朝。
此刻,周玉凤欲摒除杂念,引气入体。
视野却骤然一白。
她本能想要运转灵力。
却见面前长河奔涌、横贯天地,涛声浩荡不绝。
两岸绝壁嶙峋、巍峨险峻,粉霞舒展於流转天穹之上。
一道月白道袍身影盘膝端坐,身姿清绝,正是她日夜牵挂的崇祯。
「不必多想。」
崇祯擡眸,平和沉稳:「尼罗河之行,朕将与你同往————」
语未落定,周玉凤按捺不住积攒九年的思念,快步俯身,紧紧将侧脸深埋在他温热的衣襟间。
崇祯既未擡手安抚,亦未出声劝慰,任由她依偎相拥。
良久,周玉凤依依不舍地後退,只手臂仍搭在他肩,指尖眷恋地蹭了蹭道袍的领。
崇祯问:「朕所言,听清了?」
周玉凤怔了一息,旋即脸颊微红。
她整个人扑上去的时候,根本不曾注意到他说话。
「待斗法终了,速速率队离开大明。」
面对周玉凤的走神,崇祯无波无澜道:「出境之後,放缓行程。来年二月,再入埃及。」
周玉凤心头微凛,小心翼翼问道:「那泰西之人,莫非是连陛下也难以抗衡的强敌?」
「既非强敌,亦非祸患。」
崇祯微微摇头:「不过一闲时落子。如若花开,可助朕求道。」
短短一语,周玉凤神色端正,瞬间洞悉此事分量。
难怪早些年,陛下严禁大明盲目向西扩张,令北海军团止步於乌拉山脉以东。
原来泰西之地,早早就在夫君的统筹布局之中。
与大明无二,步步皆棋。
「除泰西之外————」
仿佛看穿周玉凤的心事,崇祯话音轻扬:「美洲、月球、火星,乃至水星,皆在局内。」
崇祯简明扼要,对周玉凤提及各处【明界】试验田的进展。
光是听闻黄宗羲的宗门,已然统治整个美洲大陆,周玉凤便满心震撼;
更别说水星正向灵石转化了。
一当然,袁素微发配火星,多了个非人族养儿,让她有些不快。
眼见崇祯格局胸襟、磅礴手段,远比想像的更为无垠,周玉凤忽生几分惶恐:
一介胎息,依偎在这般囊括天地、执掌星辰者身侧,真不算一种亵渎?
念头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眷恋。
「臣妾定谨遵陛下旨意,不敢有半分差池。」
周玉凤愈发紧地贴在崇祯怀中,生怕来之不易的相聚成空,连忙擡眸环顾四周,找话道:「却不知此地是何处?」
崇祯简略道:「【信域】神通的内蕴空间。」
因是首次进入【信域】,周玉凤一番感慨下,问了许多问题。
眼看崇祯的回答越来越短,周玉凤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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