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便是在这雅间。
李定国满脸通红,手举空酒碗当醒木,敲得哐哐响。
张岱歪在旁边傅山的胳膊上,脑袋一点一点,小声骂唐甄欺师灭祖的师侄。
蓝采和即便喝得都快站不稳了,扔坚持半个身子趴在桌面,和李定国较劲谁的调子准0
曹国舅看了一眼身旁的吕洞宾,低声问道:「你还好麽。」
吕洞宾面色平静,木剑搁在膝上,剑穗垂落在膝侧纹丝不动。
「临时受托,战败於我道心无碍。」
曹国舅稍微松了口气,拨开桌边的一只小手。
原来,朱慈炯踮脚想把自己杯中的果汁,换成烧酒,被看穿後满脸不满,嘟囔「师父的朋友坏」,去圆桌另一侧找黄帽玩。
黄帽与巡海灵蛙凑在一起,两个小家夥「呐呐」「呱呱」,似乎在交流什麽秘密。
朱慈炯才不管那麽多,直接把黄帽捧放在膝盖,给它编新的小褂。
曹国舅扫视席面,见郑成功、李定国皆有借酒消愁之举,不由轻叹道:「斗法落败,骏王【霸】业崩殂————大殿下未至九层,创法遥遥无期————公主行踪不明————局势,愈发迷离了。」
汉锺离蒲扇搁在膝头,拿起酒盏道:「千算万算,万万没料到,潼川会输在左彦媖————她到底是谁的人?」
张果老看向稍微清醒的傅山,问道:「人抓到没?」
傅山摇头:「王公公宣判後,左彦媖奔离昊天台,三殿下独自追击,未有音讯传回。」
汉锺离深深叹了口气。
按理说,骏王战败有利嘉定。
但大殿下与三殿下向来兄友弟恭,感情甚佳,扪心自问,这两位无论谁成太子,蓬莱七仙均乐於见到。
「唯独不能是公主婊————与仙姑。」
想到和仙姑,汉锺离、张果老、曹国舅几人视线默契相撞,唯独不触吕洞宾。
多年同门,至亲至爱,却要落得个除魔卫道,自相残杀的噱头————柴根柱难————我们呢?」
哄闹打断心事。
郑成功输了醒酒令,蓝采和几个纷纷促他饮酒,於是端起酒碗仰头饮尽。
旁边金圣叹看他喝得猛,忍不住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将军天资,晚两年照样晋升,不必为今日斗法太过伤怀。」
郑成功脸上带着酒气,眉眼却是清明的:「金先生误会了。无论今日,还是过去十年,我郑森为潼川、为骏王拼尽全力,未有半分遗憾!」
「多喝不为浇愁,而是开心。
张岱迷迷糊糊问:「有啥开心的?」
郑成功微笑扫视满座:「难得能与这麽多故人齐聚一堂,怎能不开心!」
说来,自金陵同船北上述职算起,郑成功与蓬莱八仙相交十余年。
李定国、尤世威、傅山更是老相识。
这些年众人同处四川,却因阵营不同,很难往来相聚。
难得今夜,蓬莱八仙除却何仙姑、铁拐李尽数到场,李定国、尤世威、傅山、杨英皆在席间。
更重要的是,云英平安归来————
骏王造反尘埃落定,新年在即,再扑朔的前路也将明朗。
,—
此刻同席共饮,如何不值得庆幸?」
短短几句,令李定国神情巨震,汉锺离重新摇起蒲扇,张果老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蓝采和更是跳起身来,直接给郑成功一个大大的拥抱。
「啊啊!松手松手,感动全在酒里!」
郑成功艰难扒下蓝采和,端起重新斟满的酒碗,正色道:「储争即将结束————」
「趁着诸位都在,我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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