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撩起衣袍,在鸡笼旁的泥地上坐下,与黄帽面对着面。
「我有件心事————嗯,一个秘密。」
黄帽往前挪了两步,小脚一笔一画:「快说快说,我们最喜欢听秘密了!」
满地的小纸人跑来仰望朱慈烺,集体点头。
「好吧。」
於是,朱慈烺把【积善同欣印】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落笔成文,字字皆存疑————我却只能强装胸有成竹。有心纠正,却无人能助我修改此法。」
朱慈烺叹道:「又要让父皇与母後失望了。」
黄帽听完,一脸兴奋地蹦到朱慈烺膝上,眼睛亮得像滴了浓墨:「呐呐呐!」
——交给我交给我!
黄帽似又跳回地上写道:「我是纸人老祖,我什麽都会,我可以帮你改法术!」
术法验证,连秦将军和铁拐李都无从下手,一只纸人————
朱慈烺又暗暗叹了口气,不愿打击天真的黄帽,脸上重新浮起笑意。
「那就拜托黄帽老祖了。」
黄帽这麽兴致勃勃,陪它闹一闹也无妨。
很快,朱慈烺取出袖中手稿念诵,心里做好准备,等着黄帽忽然跳到头顶把他发冠扯歪,或召集所有纸人叠成罗汉把他推倒,然後「呐呐呐」地嘲笑一番。
朱慈烺与两个弟弟在辽东学法时,他与黄帽便是这麽玩的。
然而,黄帽老祖满脸凝重地转过身,朝黑色小纸人们举起火柴棍小手,发出了清亮的「呐」。
小纸人们立刻迅速排列,彼此间保持精确到毫厘的间距,比任何一只训练有素的兵卒还要训练有素。
朱慈烺并不清楚:
这些小纸人之所以是黑色,全因它们的材质与黄帽不同,乃崇祯亲自设计的矽晶纸。
上千只本用於借鸡笼的小纸人,由平面队列往上竖直叠加,排成极其规则的立体构造。
精确节点以矽晶纹路相连,无数纵横交错的路径,形成一个庞大的三维网络:「纸人晶片。」
黄帽纵身跃上纸人阵列最高处,开始扭腰,晃脚,转圈。
动作与平日跳的舞一模一样,但频率更快,小手几乎变成残影。
同时,纸人阵列有细微的灵光沿矽晶纹路流转,如夜晚的萤火虫穿行枝权。
严格来说,黄帽不知道他们的行为,本质近似崇祯前前世的计算机。
只知道每当在月球生产灵石,遇到不懂的问题,十万纸人就会这样聚在一起想问题。
然後他们就发现,自己变得比平时更聪明了,能算出如何排班加工,能让所有小纸人都回到地表。
今天虽然不是算的加班与灵石,黄帽本能认定,大儿纸念的难题,一定可以用同样方式解决。
待朱慈烺念完第一篇,正要问黄帽还玩不玩。
却见纸人阵列某处冒出火花。
节点上的几十只纸人浑身发颤,「呐呐呐」地喊痛。
黄帽跳下阵列顶端,写道:「你这个地方写错了喔!」
「啊?」
「你写错的地方,我们就会像现在这样算错喔!」
「..
」
朱慈烺望着啪作响的阵列,许久才意识到:
黄帽并未与我玩闹。
他刚念的是灵力经肝脉转入脾脉部分,也是最拿不准的几十段之一。
眼看有了解决之法,朱慈烺将信将疑地翻开手稿,在原文上划去整段路径,改了几句:「这样如何?」
黄帽读了几遍,又跳上去扭舞。
另一个位置的几十只纸人「呐」出火花与灰烟。
朱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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