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在屋内飞快地扫」侯大人还有吃的没?天天灌米汤,肚子刮得比脸还乾净。」
「没有。」
「不愧是胎息大能,从练气开始辟谷。」
「你!」
「莫吵。」
李自成从衣襟内摸出乾粮,丢给张献忠。
两块发硬变凉白面馒头,张献忠却像捧着山珍海味,发出含糊的咀嚼声响。
等到冷茶灌下,张献忠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说吧,二位的计划是什麽——不,先别说,让我猜。」
「公主大婚,满城修士齐聚————所谓最危险的计划便是最安全的,你们打算在大婚现场动手,刺杀公主!」
李自成面无表情:「刚从牢里出来,就想送死。」
「不是刺杀?」
张献忠眉头一皱:「别的图谋————能是什麽?」
李自成缓缓放下茶杯:「侯大人为公主争储,出力甚多————依公主的道途推演,若成功登临储君,侯大人便能以辅佐之功得气运加持,提升资质————然後,飞鸟尽,良弓藏。」
张献忠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拍手道:「懂了,公主用完侯大人就杀。」
侯恂气势陡变,眼看便要动手,李自成忙打断道:「所以,我们准备在公主大婚进行时,突袭顺庆修士宝库,把所有修行资源搬空。」
张献忠霍然起身:「好算计!」
此番汇聚重庆的,不止朱嫩宁带来的顺庆修士,还有从四面八方赶来赴宴的上千名各地修士。
这些人随身携带的资源贺礼,加上顺庆修士的储备、公主攻占重庆搬空的府库「那是多大一笔数目?」
张献忠越说越兴奋:「拿下这批资源,哪怕当下破不了练气,日积月累试错,早晚能撞开那道门这买卖,比老子过去抢一百个修士都划算!」
「既已明白,便坐下来听。」
「好好好,闯王快说。」
「侯大人对公主仍有价值,大婚之前,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入场地,探查宝库布防、修士轮换————你我修行土法,届时择一处隐蔽,开凿地道,贯通宝库————」
三人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讨论劫库计划,把仅剩的筹码压在同一张赌桌。
他们并不知晓,此刻盘算局势的,远不止破屋里的三人。
数里之外,一辆非常起眼的马车抵达重庆。
车厢内,杨嗣昌与陈必谦相对而坐。
陈必谦是河南巡抚,与杨嗣昌在潼川看完斗法後同行,均准备在潼川多留,待储君落定。
未曾想到,朱嫩宁会在这个节骨眼,以雷霆之势攻占重庆。
马车渐渐靠近,凭空多出的城墙映入眼帘,陈必谦发现杨嗣昌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世事难料啊。」
陈必谦轻轻叹了口气:「彼时。若杨大人在重庆坐镇,公主纵有些许本领,也断然无法得手————」
说是这麽说,陈必谦心底始终盘旋着一个疑惑。
外界早有传闻,杨嗣昌一直在暗中扶持公主。
可一路同行,陈必谦仔细观察杨嗣昌举止,愈发觉得古怪。
全因杨嗣昌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面色便没有舒展过。
「停车。」
杨嗣昌敲了敲车壁,与陈必谦先後下车。
随行的官修也纷纷跟上。
可杨嗣昌并没有带着众人往城门方向走,反而沿那圈高大的城墙缓步绕行,走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从地面捏起小撮淡黄色粉末,放在指腹间捻了捻。
「此物名为【黍黄霜】,佐以糯米调和————是布设灵阵时,不可少的阵材。」
杨嗣昌拍净拍手中残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