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了。”
顾铭从怀中取出那份名单。
摊在桌上。
上面列着七家勋贵的名字,每家后面都按了手印。鲜红的印泥,在烛光下刺眼。
赵梧疏松了口气。
她肩膀松下来,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端起茶杯,想喝,手却有些抖。
“七家……全同意了?”
“全同意了。”
顾铭点头。
他看向赵梁。
年轻人穿着青色常服,面色苍白,眼里有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殿下,从今日起,勋贵就是我们的盟友。”
夜色浓重,解宅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解熹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窗外传来更鼓声。
三更天了。
他放下密报,揉了揉眉心。眼下的皱纹在烛光里显得更深,像刀刻的痕。
“来人。”
声音有些哑。
门外候着的管家推门进来,躬身等着吩咐。
“去请顾铭。”
解熹抬眼。
“现在就去。”
管家愣了愣。
“老爷,这么晚了……”
“快去。”
解熹打断他。
管家不敢再多问,转身退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解熹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夜风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院子里那几株老槐树在风里摇晃,叶子落了大半,枝干光秃秃地指向夜空。
没有星月。
只有沉沉的墨色。
他想起白天宫里递出来的消息。陛下又咳血了,这次比以往都厉害。御医换了几轮方子,都压不住。
陈公公说,恐怕就这几天了。
解熹闭上眼。
夜风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他知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顾铭被敲门声惊醒时,正伏在书案上小憩。
案上摊着漕运改制的卷宗,墨迹未干。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开门。
黄飞虎站在门外,脸色凝重。
“大人,解府来人,说解公请您立刻过去。”
顾铭心头一凛。
他看了眼天色。
漆黑如墨。
“现在?”
“是。”
黄飞虎点头。
“来人说,有急事。”
顾铭不再多问,转身回屋。他迅速换了身常服,头发用玉簪随意束起。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
从柜子里取出那枚荆阳令。
乌黑的令牌握在掌心,冰凉刺骨。他盯着看了片刻,放进怀中。
“走。”
两人出了门。
夜风很凉,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响,还有远处隐约的犬吠。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像倒计时。
解宅离得不远,一刻钟就到了。
门房早已候着,看见顾铭,连忙迎上来。
“顾大人,老爷在书房等您。”
顾铭点头,跟着他进去。穿过三道院子,才到书房。烛光从窗纸透出来,晕开一团昏黄。
推门进去。
解熹坐在案后,手里捏着茶杯。茶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老师。”
顾铭躬身。
解熹抬眼。
“坐。”
顾铭在对面坐下。他看见案上摊着那份密报,墨迹深深。也看见解熹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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