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不是干部,也没工资,但和街道办妇联打好关係隱形福利可不少。
这个年代的街道办负责的內容不是一般的多,凡是非单位人,这部分人包括16岁以上在校学生、从事家务劳动者、等待国家统一分配者、准备升学的中学毕业生、市镇待业人口、退休退职人员,以及其他情况的劳动年龄人口,都称为“非单位人”。
这部分人都归街道办管辖。
具体点说就是:街道办上管天(环保)下管地(环境卫生),既管老(老龄工作),又管小(托幼),既管生(计划生育)又管死(殯葬改革),最后还管教育和安置。
现在的妇联没人敢招惹,一旦演讲获奖,那就相当於和妇联搭上关係,到时候家里待业子女安置就业,说不准就管大用。
阎埠贵因为能写稿子,一时之间是风光无限,他春风满面看著正拿著一张纸,用画的算盘,练习打算盘的陈老根:“老根,你屋里的不是也打算去参加勤俭节约演讲吗?要不我帮著写演讲稿?”
陈老根笑眯眯:“她自个儿琢磨就行,你写了她也记不住。”
阎埠贵非常有优越感:“確实,你屋里的文化基础差,记不住白浪费稿子,还是我家杨瑞华跟著我识字算帐,顺当的。”
阎埠贵自以为抓住先机,这次妇女代表,已经是老阎家的囊中之物。
“走吧,时间到了。”
杨瑞华满脸喜色:“老阎,我將稿子都背过了,其他几家我听著都背得磕磕绊绊的,也就田秀兰什么情况拿不准。”
阎埠贵:“田秀兰能什么情况?她大字不识一箩筐,能跟我的稿子比?你放心,只要你將稿子记住,保准咱胡同里独一份。”
“哎,那我就放心了。”
很快演讲开始,阎埠贵的稿子確实不错,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最后更是加上一句“人生之律,乐其富贵,积財在前,享受在后”引来阵阵掌声。
而田秀兰的演讲非常简单,她就將陈卫东给她写的稿子,还有她平时节省小妙招,都匯总在一起:“袜子破了可以补,补不了的可以拆成线,留著纳鞋底或者缝补其他衣裳,做饭的时候先把米泡上二三十分钟,再用冷水燜饭,火不要太旺,这样米吃透了水,也暄软了,这样可以多出饭.....
利用这些小妙招,每月至少可以节省两块钱,新国家一亿三千多万家庭,一年节约的钱就可以建设生產三百万匹布的纺织工厂98个,这难道不是有关新国家建设的大事儿吗?
还有教育孩子,他们是新国家的接班人,將他们教育好了,才能接好班,这么说起来,家务劳动不是没意义的事情...”
“好!好!好!”
区里的干部白占元,李红樱和街道办王主任猛然站起来,用力鼓掌。
白占元:“田秀兰同志將我们妇女同志的家务工作的意义说明白了,这才是新国家的能顶半边天的妇女。”
王主任激动不已,原本她听南锣鼓巷的妇女同志的演讲,都不抱希望了,讲的都不如別的街道办妇女同志有深度。
尤其芝麻胡同街道办的主任,比她更有群眾基础。
但是现在田秀兰这一番话,直接將家庭妇女的意义讲出来,將南锣鼓巷的水平拉上去了。
恐怕今天演讲,田秀兰別说在街道办,就是东城区也得数一数二。
“现在我宣布,此次节约模范个人为田秀兰同志,奖励田秀兰同志毛巾一条,茶缸一个,肥皂一块,同时田秀兰同志从今天开始,成为南锣鼓巷街道办妇女代表。”
隨著田秀兰拿著鲜红的奖状站在上面,阎埠贵和杨瑞华脸上笑容凝固。
於莉语气酸溜溜的:“怪不得田婶子不让咱爸写稿子,原来人家背后有大学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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