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碗筷,还有几个小巧的陶碟。
“粥饭来了!”
两名兵卒推门而入,每人手里拎着一个木桶,寒冬腊月里,木桶缝隙中冒出的热气格外显眼,带着淡淡的米香。
围坐在炕桌旁的十个女人,个个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盯着木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
当木桶被稳稳放在通铺上,众人凑近一看,顿时愣住了!
桶里竟是金黄粘稠的粟米粥,而非仅飘着几粒米的稀汤!另一桶里,看着是装着切碎的腌野菜。
“都别着急,每个人都有份!吃完不够还能添,村正说了管饱,但你们可得悠着点,饿了这么久,一下子吃太撑,容易把肚子撑坏。”兵卒一边说着,一边用木勺将滚烫的粟米粥舀进陶碗。
另一名兵卒则往陶碟里添着腌菜,见有人好奇张望,便笑着解释:
“这是咱们村腌的娃娃菜,咸香爽口,配着粟米粥吃,越吃越香!”
饭菜添好,众女再也按捺不住,连忙拿起筷子,端起陶碗就往嘴里扒拉,吃得狼吞虎咽,连筷子都快抡出了残影。
有人夹了一筷子腌菜尝了尝,咸香中带着一丝清爽,虽说有着几分凉意,甚至裹着细碎冰渣,却异常下饭,让原本就喷香的粟米粥更添滋味。
看着她们的模样,两名兵卒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第一天来大荒村的场景,那时的他们,何尝不是这般饥不择食,恨不得把肚子撑到圆滚滚,这种在绝境中得遇生机的心情,他们感同身受。
这些人来时蓬头垢面,如同乞丐般枯瘦如柴,身上连二两肉都没有,但只要日日能吃饱饭,不出一个月便能恢复气色,再经梳洗换上干净衣裳,便与往日判若两人。
有人很快就吃完了一碗粟米粥,不等她们开口,旁边的兵卒便主动问道:
“还添吗?给你少添半碗,慢慢吃。”
确认后,兵卒便往空碗里添上小半碗粥,之所以不盛满,是真怕她们饿极了失了分寸,把肚子撑破。
饿太久的人,总觉得胃里空荡荡的像个无底洞,越是这样越是不能肆无忌惮地猛吃,真会撑出人命。
见有人吃完第二碗仍意犹未尽,想要再添,兵卒们又耐心劝道:
“村正大人向来言出必行,说管饱就绝对管饱,但你们饿了这么久,一次性吃太多真会伤身子。不如先歇口气,要是还觉得饿,我们再给你们添。”
“而且不只是今晚,往后每日都是三顿饭,顿顿管饱吃,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要是为了一顿饭把自己撑坏了,多不值当?”
听兵卒如此说,女人们果然听话地放下了碗。
不过歇了片刻,腹中的饥饿感便彻底消散,甚至隐约觉得有些发胀,若是刚才真的再吃一碗,恐怕真要出岔子。
“行了,吃饱了就好好睡一觉,明天会安排你们清洗身体,梳理头发,再给你们换些干净衣裳。我们住得离这儿不远,夜里有事儿随时喊我们。”
“对了,入厕有专门的茅厕,记得往那边去”
将所有注意事项嘱咐完毕,兵卒们才收拾好碗筷,转身离开。
时隔许久,这些罪女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那咸香的腌菜更是让她们回味无穷。
这一夜,她们睡得格外沉格外踏实,有安稳的地方躺卧,远比在大牢里蜷缩着舒坦,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入眠。
次日清晨,没有人来喊她们起床,被关押在大牢的日子太过漫长,久到她们已经养成了下意识在房间里静坐不动的习惯,甚至不会主动想着出去,若不是还记得入厕要出门,她们恐怕能一整天,甚至好几天待在屋里不挪窝。
大荒村冬日的上午,向来是风力最小的时候,女人们走出木屋,只见村里早已一片忙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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