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弟说得没错!有力一起使,才能共渡难关!那些偷奸耍滑的,真要是被大伙儿活活打死,衙门也不会管!”
“行了,你们赶紧忙活去吧,也帮着传话,让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事!”
衙役敲了敲铜锣,高声道:
“没旱灾最好,万一真来了,这些井可都是救命井啊!”
喊完这些话,衙役的嗓子已经沙哑,两人不敢耽搁,步伐匆匆赶往别处传令。
旱灾关乎每个人的性命,上至老人孩童,下至富户农户,就连平日里有些敷衍了事的衙役,如今也个个尽心尽力,农户们的田地颗粒无收,百姓饿死,他们这些当差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没了粮食,只能坐以待毙。
一整天忙碌下来,农户们都认清了局势的严峻,纷纷响应衙门的号召。
到了傍晚,不少粮店都悄悄闭了门,不再售卖粮食,有几家粮铺趁机将粮价抬高了一倍,可刚卖了半天,就被衙门的人找上门来,厉声警告不许哄抬物价,若是不听,直接抓入大牢。
那些小粮铺索性直接关门,把余下的粮食都囤积起来,只求真闹旱灾时,能让一家老小不饿死。
次日,出城忙活的农户明显多了一倍,田埂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衙门派来的匠人已经开始帮着选址,周围的农户自发组织起来,有的统计人数,有的准备工具,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架势明摆着,谁不出力,日后就别想沾水井的光,挖井的挥汗如雨,挑水的步履匆匆,农户们从早忙到晚,连歇口气的功夫都舍不得。
孙浩然站在田间地头,看着农户们齐心协力忙活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最担心的就是出了问题,给出了办法,却没人肯听,这种无力感他深有体会。
底层百姓向来无利不起早,若是不把利害关系说透,不给好处就让他们干活,自然没人响应。如今让他们看清了旱灾的严重性,知道这事关乎自己的生死,不用多说,大家自然会自发行动起来。
孙浩然对李逸提出的这个办法十分认可。
只靠衙门单方面努力,最多只能救下少数人,可把问题的严重性和解决办法一并宣扬出去,让百姓们主动参与,这才是救下全县百姓的希望。
“李村正此法,真该推广开来……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孙浩然轻叹一声,他虽已不在郡守之位,却依旧心系全郡百姓,有心将这个办法传递出去,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能守住安平县这一方土地,已然不易。
他知道,就算把此事层层上报,说明了解决之法,真正能看到的人也寥寥无几,愿意尝试的更是少之又少。
以他对官场的了解,那些上位者最先做的,必然是囤积粮食,一层层下令征调各地官仓的存粮,至于底层百姓的死活,他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先确保自己有粮吃,确保都城的人有粮吃,才是他们的首要考量。
因此,孙浩然早已下令,将安平县官仓的粮食严格看管起来,大荒村官仓里的粟米,上一次秦州卫来时就被征调了不少,本就所剩无几,若是再被层层征调,无疑是断了全县百姓的活路。
“要出乱子了……”
他望着远方的天际,轻轻一叹,眼中满是忧虑,心中早已预料到后续的纷争,可奈何人微言轻,只能尽己所能守住这一方天地。
不远处,张贤正默默看着孙浩然,又看了看忙碌的农户们,眉头紧锁成一个疙瘩。
乍一听孙浩然说要闹旱灾,他根本不信,在他看来,连续一两个月不下雨实属正常,仅凭这点就断定要闹旱灾,未免太过儿戏。
可这几日依旧万里无云,烈日灼灼,土地干裂得愈发严重,连路边的野草都枯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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