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目光快速扫过院落,见田二家中也囤积了不少干柴,当即加码:
“你家存柴不少,按例上缴两大捆!”
“成!差爷稍等片刻!”
田二不敢耽搁,特意从柴堆里挑出两捆体量最足品相最好的干柴,这本是他今日打算拿去换粟米的。
“差爷,您看这两捆可否?”
田二依旧陪着小心的笑脸。
衙役负手而立,故作姿态的打量一番,慢悠悠开口:
“罢了,看你态度恭顺积极配合,就按这两捆抵税。”
“多谢差爷通融!需不需要小的帮各位送到马车上?”
田二顺势讨好问道。
衙役随意点头:“去吧,送到外头的马车之上。”
“唉!好嘞差爷!”
田二爽快应下,拎着沉重的柴捆朝外走去,行至半路,恰好撞见折返回来的白正,他连忙停下脚步打招呼。
“白大哥!”
白正目光掠过他手中的柴捆,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将木柴堆放到马车上,待衙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朝着巷子深处蔓延,田二才快步走到白正院中,满脸不忿地低声抱怨:
“白大哥,这些官府的狗腿子实在太过分了!我明明听到他们在外巷喊每户一捆,到了我们这里见我们存柴多,就硬生生涨到两捆,摆明了就是借机欺负老实人!”
白正耳廓微动,敏锐捕捉到巷口传来的动静,立刻抬手对田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没过多久,五名衙役再度出现在院门口,来势汹汹。
“奉郡守大人政令,征收柴薪税,每户缴三捆!”
田二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又急又气:
“不是差爷!我们方才已经足额缴税了!”
这送出的几捆干柴,于他而言绝非寻常柴火而是碗珍贵的粟米,是他顶着漫天风雪忍冻挨饿辛苦砍柴换来的活命本钱,这不过片刻功夫就要前后交出五捆,田二觉得满心憋屈万般不甘。
衙役脸色骤然一沉,身后几人更是直接伸手按住腰间刀柄,气势逼人。
“方才缴税?我等怎么未曾收到?没有官府庇护没有大人施粥接济,你们这些百姓早就饿死冻毙!收几捆木柴而已有什么可说的?没柴就再去山里砍!”
“可是……”
田二还想试图辩驳,身旁的白正忽然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话语,语气平静却干脆:
“我们交。”
话音落下,白正转身入院,再度取出三大捆厚实的干柴,稳稳放在一众衙役面前。
见白正这般隐忍配合,田二也瞬间清醒过来。
这些衙役摆明了就是蓄意勒索、层层盘剥,若是他执意反抗,非但讨不到公道,反而会吃苦头,甚至会被对方借机栽赃,将家中剩余的木柴尽数搜刮一空。
想通此间利弊,田二收敛情绪连忙应声:
“是,诸位差爷稍等,我这就回家取柴。”
见两人如此识趣顺从,几名衙役脸上纷纷露出玩味的戏谑笑容。
单单这两户人家,他们每人便能私分一大捆干柴,收获颇丰。
在他们眼中,这些底层贱民本就不配拥有安稳,对待他们压根无需好脸色。
但凡有人敢反抗不配合,他们便随意安上偷盗木柴违抗政令的罪名,大打出手,将人打至半死,再把家中所有木柴尽数搜刮带走。
“算你们识相!赶紧把柴送到外面车上!”
白正与田二默默顺从,各自又扛着三捆柴薪送到马车之上。
明知是衙役借机欺压勒索,却只能隐忍退让不敢辩驳,还要装作恭顺模样,田二心中憋闷至极,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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