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夭折,他束手无策,只能任凭天人永隔,世道的不公正在逼着他放下安稳度日的念想。
他的生路和家人的公道是等不来的,只能靠手中长棍,一棍一棍硬生生打出来!
白正早已厌倦无休止的厮杀征战,也不愿再掀起战乱,让百姓再次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可如今的世道,就算勉强迎来太平,底层百姓的日子依旧举步维艰,无非没有征兵征战之苦,其余苛政压迫和饥寒交迫的苦难是分毫未减。
比起乱世兵戈,那些欺压百姓贪婪无度的贪官污吏,还有高高在上漠视民生的狗皇帝,更为可恨!更为该死!
他不再寄希望于贪官的怜悯施舍,决意用自己的方式为逝去的家人讨回公道,为全城饱受压迫的底层百姓打出一条活路。
思绪纷乱万千,白正才渐渐迷迷糊糊睡去......
次日,他早早起身生火煮粥,天色微亮便在院中练棍习武。
经历连日苦修与饱食休养,他的食量再度翻倍,身体气力的恢复速度在明显地加快,眼下城中无野菜和草根可以充饥,他便在熬煮的粟米粥中撒入少许食盐,寡淡的粥水多了一丝咸润滋味更能补足体力。
白正和田二都远远低估了衙役的贪婪无底线,午后时分,昨日二次上门勒索的五名衙役,再度找上门来。
“奉郡守大人之命,征柴薪税!你家当上缴三捆木柴!”
五人个衙役闯入隔壁田二家中,田二的声音的发颤,并非心生畏惧,而是正在酝酿的愤怒与憋屈。
“差爷!昨日我已经足额缴纳过柴薪税了!”
“哼!昨日归昨日,今日归今日!昨日吃过饭今日便不用进食了?昨日烧过火今日便无需取暖了?少废话!”
衙役厉声呵斥,目光快速扫过院落,面露狐疑:
“嗯?你家囤积的木柴去哪了?”
“差爷!求差爷为我做主!昨夜不知何处窜来十几号歹人,闯进我家,将所有木柴尽数抢空了!”田二满脸愁苦连连哀求。
“少狡辩!给我进屋搜查!”
衙役班头冷声下令。
片刻后,进屋搜查的衙役高声回禀:
“头!木床底下还藏着些木柴,米缸里剩一碗粟米!”
“他娘的!你竟敢糊弄公差!”
“差爷冤枉!我所言句句属实,家中木柴真的被歹人抢空了!”
田二跪地焦急辩解。
隔壁院中蛮横勒索的叫嚣声尽数落入白正耳中,他的面色一点点阴沉下去,眼底寒意翻涌。
这群狗仗人势的衙役,贪婪狠毒欺人太甚,收拾完田二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他。
白正垂眸看向手中的风雷棍,五指骤然收紧牢牢攥住棍身,他面色冰冷大步踏出院门,这一次,他不再赤手空拳,手中紧握风雷长棍。
田二此刻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衙役班头全然不信他的说辞,抬脚狠狠将他踹翻在地,与此同时,两名进屋搜查的衙役,直接将田二年幼的儿子蛮横地拎了出来。
衙役班头上前一步,大手死死扣住孩童的下巴,眼神凶狠地厉声恐吓:
“小鬼!老实交代,你家的木柴去哪了?敢撒谎,我立刻砍了你爹的脑袋!”
“差爷饶命!娃儿还小,不懂事,求您放过他吧!
”田二撕心裂肺地哀求。
孩童眼底蓄满泪水,却死死咬牙强忍,哽咽出声:
“真的被人偷走了,我爹没有撒谎!”
衙役班头双眼微眯,扣在孩童下巴上的手掌骤然加力,指节收紧,压迫感十足:
“小鬼,想清楚了再说话!”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男声从隔墙响起,带着浓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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