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的一面。
白正眉头紧锁、满心纠结,他沉思良久,依旧想不出破局之法,纷乱的思绪缠绕心头,让他愈发烦闷。
恍惚间,他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周之栋。
周之栋虽是官职低微、手中无权,在平阳郡城中没有什么话语权,却是难得的一身正气、心怀百姓,是少见的清明好官。
辗转思虑过后,白正觉得,眼下整座平阳郡城之内,唯一能为他答疑解惑、指点前路的人,唯有周之栋。
心念及此,他即刻起身迈步前往于家宅邸。
越靠近于家所在的街巷,路上的百姓便愈发密集,这些人并非闲来无事四处闲逛,反而像是刻意聚集在此、暗中守候,眼神闪烁、各怀心思。
郡守府缴获的粮食尚未彻底发放完毕,便有人提前觊觎存粮、暗中筹谋。
明明诛杀王金源、震慑一众异心之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威慑犹在,可短短不到一月,便有人再度心生贪念、不安本分。
好在白正现身之后,街巷中暗中聚集的众人顿时心生畏惧,纷纷悄然散去,不敢与其对视。
于家大门紧闭,静谧无声。
白正上前轻轻叩门,院内下人开门瞧见是他,瞬间神色恭敬,连忙躬身行礼,将他恭恭敬敬请入院中。
“贵客登门,可是要拜见我家主?”下人轻声询问。
白正微微摇头,如实开口:“我此番前来,是专程拜访周大人,劳烦引路。”
“理应如此,贵客随我来。周大人与家眷居住的院落不远,片刻即到。”
“多谢。”白正微微颔首道谢。
下人将他引至一处清幽院落门前,随即对着屋内高声通报:
“周大人,有贵客到访!”
短暂等候片刻,木门缓缓推开,周之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清来人是白正,周之栋当即拱手行礼,随即侧身抬手,做出一个请入屋内的手势。
“请进。”
周之栋心中无比清楚如今的局势,平阳郡守身死、群龙无首,郡城已然沦为无主之地,以白正的杀伐实力与威望,若是有心,他随时能独占郡城自立为主。
可相处观察许久,周之栋深知白正绝非贪恋权位、图谋私利之人。
他眼底无贪无躁、无喜无怒,只剩历经生死、看淡浮沉的通透与平静。
白正并未急于迈步进屋,神色坦荡,开门见山说道:
“周大人,我心中满腹困惑,前路迷茫,特地前来想听一听你的高见。”
周之栋见状,索性主动走出房门,立于院中与他相对而立。
下人完成引路通报,躬身退下,转身便去往前院,要将白正到访之事告知于东海。
“不瞒周大人,我此番起事、斩杀郡守、开仓放粮,初衷从未那般大公无私、一心为民。”
白正神色平静,毫无掩饰,字字发自肺腑。
“我所做的一切,最初不过是为了泄一己私愤。”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儿小宝,连年寒冬旱灾缠身,最终冻饿交加重病离世。我甚至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陪他走完最后一程,我不敢想象,他弥留之际,究竟是何等恐惧何等无助。”
白正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拳,指节缓缓收起、死死攥紧!
对外的仇怨、对贪官的恨意,早已随王金源的身死尽数宣泄,可事到如今,余下的只有无尽的自责、愧疚与刻骨铭心的悔恨。
早在官仓破开、粮食分发之时,周之栋便暗自揣测过白正的动机,若他只是单纯心怀百姓、想要开仓赈灾,大可早早动手,不必等到百姓流离失所、局势彻底崩坏之际。
那时他便猜测,定是王金源层层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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