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皆是行商之人,我自然要登门道贺捧场,怎么?徐二爷莫非不欢迎?”
徐开坦然摇头,气度坦荡:
“哪里的话,进门便是贵客,白老板里边请!”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门口一众等候的食客,温声致歉招呼:
“让诸位贵客久候多时,实在抱歉,各位快快里边请!”
众人闻言,纷纷涌入客栈大堂。
此前在外等候时,闻得店内阵阵浓香,听得满堂不绝赞誉,心中早已按捺不住好奇。
能在此店用餐的宾客,大多身份不凡、见多识广,连这般阅历丰富之人都交口称赞,足见店内吃食绝非寻常市井凡品。
“白老板,请入座。”
徐开亲自引着白初五落座,又亲手为他斟满热茶,摆放茶盏,礼数周全的不知道还以为二人是关系极好的好友。
白初五的目光先是牢牢锁在四周精美通透的玻璃窗上,转瞬便被桌案上的茶壶茶碗吸引,整套器具雅致别致、质感绝佳,皆是他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件。
徐开手握这般多新奇好物,却一直深藏不露低调的蛰伏,这份隐忍心性与沉定城府,让白初五心头骤然一沉,忌惮更甚。
徐开看穿他的好奇,笑着主动开口:
“此物名为玻璃,白老板瞧瞧我这玻璃窗,还算别致亮眼吧?”
白初五微微颔首,由衷赞叹:
“确实不凡!此窗精美无双、透光极佳,坐于屋内,视野开阔明亮,人心也跟着豁然开朗!”
“白老板自便歇息,我还有其他贵客需要接待,暂且失陪。”徐开略带歉意拱手。
“无妨无妨,都是熟人,不必这般客气,你自去忙碌便可,我随意就好。”白初五含笑摆手。
待徐开转身离去,白初五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尽数褪去,面色骤然阴沉。
周遭食客此起彼伏的赞誉议论,落在他耳中,格外刺耳聒噪。
他目光快速扫过两侧墙面,定格在一排排悬挂的木质菜牌上,最上方两块木牌字迹醒目、刺眼至极。
忘忧酿,一银锭一杯。
神仙醉,一金饼一杯。
单听名字便知是酒水,可这般定价实在高得离谱、骇人听闻!
即便金陵郡城中奢华的胡商酒肆,有胡姬起舞伴宴、葡萄美酒佐欢,极尽奢靡,也从未有过这般离谱天价。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佳肴主食陆续上桌,白初五逐一品尝后不得不承认,店内吃食风味绝佳、口感独到,难怪能让满堂食客无一不赞、心悦诚服。
待大部分食客用餐完毕准备起身离场,一众小伙计手捧小巧木盒穿梭席间,逐一分发。木盒开启,每盒之中都静静躺着一颗温润如玉的冰糖。
一炷香后,白初五手持小木盒,面色凝重沉郁,缓步走出徐记客栈。
身后传来徐开温和从容的送别声:
“白老板慢走,恕不远送!”
白初五默然登车,马车之内死寂无声。
车夫久久听不到东家吩咐,知晓他心绪极差,半点不敢多言打扰,只能静静候命。
良久,白初五才压下心头戾气,沉声吩咐:
“去齐老板的酒肆。”
“收到,东家坐稳。”
车轮缓缓滚动,马车终于驶离这条热闹喧嚣的街巷。
暮色四合,齐家酒肆的雅致雅间内,白初五、齐安下、黄坤三人围桌静坐,气氛沉闷压抑,久久无人开口,满室死寂。
最终,白初五率先打破沉寂,语声冰冷:
“徐开此番刻意造势、免费赠冰糖糖,摆明了就是针对性打压我们,意图彻底打乱我们的冰糖定价,让我们无法再高价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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