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们仔细着些,切莫粗心大意、敷衍了事!”
刘氏高声叮嘱道:
“村正夫人们有身孕、不便操劳,我们更要把活做得更好些,要无可挑剔,不让诸位夫人费心操劳!”
刘氏生得魁梧粗犷,看着五大三粗,可历经这段时间的打磨历练,待人处事早已周全稳妥,褪去了往日的莽撞粗鄙。
另一边,张春华正专心督导授课,细细教导这批从县城归附而来的少女们学艺。
“纺线是织造第一道根基工序,原料品相辨不准、线纺得粗细不均、松紧不一,后续织布便无从谈起,尽是瑕疵。”
张春华耐心拆解讲解:
“所有人都要从纺线学起,打好根基,待你们能熟练纺出规格统一,品质达标的麻线,便可自行选择去路,要么留在纺线组安稳做工、按月领薪,要么继续深造学习织布技艺,学成后转入织布组,逐层晋升精进,若是学艺不精难以达标,便只能退回纺线组从头打磨。”
“诸位切莫小看纺线这门手艺,虽说织布组女工整体赚的工钱更高,但只要你们手速够快,制作的品相够好,纺线的工钱也是丝毫不差的,组熟练的纺线女工,收入完全堪比织造冰凌布的巧手匠人。”
张春华特意将学艺出路,赚取工钱的标准讲得清晰透彻,让每一位少女都心中有数、明晰前路,各自盘算努力的方向,不至于茫然无措地漫无目的。
“晓敏,你来跟各位妹妹说说,你单日纺线最多能挣多少工钱?”
一名名叫晓敏的女子应声起身,面上带着几分矜持,眼底却藏不住淡淡的骄傲与自信。
“我平日纺线,单日最高能挣三十六钱,这收入,已然胜过不少普通织布的女工。”
三十六钱一日!
一众少女闻言,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满眼震撼。
在她们过往的认知里,寻常农户家庭拮据窘迫,家中父母时常连十枚铜钱都难以凑出,遇事只能四处拆借、低声求人。
可在大荒布坊,单单纺线一日,便能赚到三十六钱,足以购置大量粟米、添置家用盐粮,彻底摆脱忍饥挨饿的日子。
见少女们眼底满是震惊向往,张春华顺势补充,进一步提振众人心气:
“纺线尚且如此,若是你们能潜心精进、学会织布,赚的工钱只会更多,织布组专精云纱的巧手女工,虽说早出晚归,辛劳一些,可单日收入皆在五十钱以上,顶尖高手一日甚至能挣八九十钱!”
“但你们要记住,能织出云纱和冰凌布的,皆是坊内手艺最好的女工,想要拥有这般本事,唯有潜心苦学,用心打磨,若是学艺不精、半途松懈,最后连基础纺线都做不好,便只能沦落去做杂工苦力,也赚不得那么多工钱”
一番话,彻底调动起所有少女的进取之心,无人不渴望凭自己的手艺挣钱糊口、补贴家用、庇护家人。
她们眼神灼灼,心中皆是暗自下定决心,务必潜心学艺、学有所成。
“闲话便说到这里,接下来众人用心学艺、踏实干活!”
清脆的拍手声骤然响起,众人下意识齐齐转头,望向工棚门口,只见李逸负手而立,笑意温和,静静看着坊内众人劳作授课。
“见过村正!”
张春华率先躬身行礼,其余授课女工紧随其后,一众少女有样学样,齐齐躬身问好。
“见过村正!”
李逸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出声夸赞:
“春华教导得极好,你们只管潜心学艺,踏实做事,日后定要让世人知晓,谁说女子不如男!你们凭手艺挣钱,勤恳劳作,收入定会远超出力苦力的男子。”
立在一旁的墨天琪微微含笑,对着张春华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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