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秦州城春耕的命脉,城中百姓无法下地耕种,今年秋收便彻底无望,全城终将陷入绝境。
“传我命令!让北门守军直接放箭射杀流民!”秦明咬牙狠声道。
衙役脸面回刀:
“大人,司马大人早前有言,城内箭矢存量已然不多,若是此刻尽数射杀流民,日后城中便无箭矢可用,如今秦州全境局势混乱,一旦再起乱局,后果不堪设想!”
秦明狠狠瞪向衙役,怒声呵斥:
“不能杀、又驱不离,那你倒是教教本官该如何处置!本官并非让他们尽数屠戮,只需射杀一部分震慑众人,剩余流民自然溃散!这点道理他秦州司马难道不懂?”
衙役一时语塞,迟疑片刻不敢再多言语,生怕暴怒的州牧将怒火尽数发泄在自己身上。
“罢了,本官亲自去寻他!流民聚集在哪座城门?”
“回大人,是北城门!”
秦明不再多言,径直走出府衙,登上马车火速赶往北门。
秦州城疆域辽阔,南北城门间距极远,即便乘车赶路,也需小半个时辰,待他登临城门楼,低头望去,只见北门之下密密麻麻挤满了流民,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声势确实有些骇人。
“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快开城门!”
城下流民双目赤红、情绪亢奋,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声音中带着绝境之人的疯狂与暴戾。
见秦明登临城楼,值守的州司马立刻上前抱拳行礼。
秦明全然无视,径直走到城楼边缘,俯视下方喧闹的流民,眼前景象,瞬间让他回想起去年那场席卷全城的动乱,心底阴霾丛生。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这群流民聚而不散、蓄意作乱,直接放箭射杀,以儆效尤!”
秦明冷声下令。
州司马面露苦涩,他常年驻守边城,日晒雨淋,皮肤黝黑粗糙,身形清瘦憔悴,早已被磨尽锐气。
“大人,城内箭矢存量已然告急,需留存以备不时之需。此刻强行激怒流民,于城池安危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
“你如今愈发畏首畏尾,毫无魄力!区区上千流民而已,尽数射杀便可!岂能让他们耽误全城春耕、祸害民生?若是任由他们封堵城门、荒废农时,全城百姓秋后饿死,你担得起罪责吗?”
秦明厉声斥责。
州司马暗自攥紧双拳,心底满是无奈与讥讽。
秦明依旧这般刚愎自用、自大无知,这群流民亲身经历过平阳郡城破之乱,早已被逼到绝境、无所畏惧,此刻心性最是冲动暴戾,越是强行武力震慑,越会激起他们的逆反之心,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无需多言!放箭射杀,强行驱散!”
秦明态度强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见他心意已决、听不进半分劝谏,州司马只得作罢,不再多劝。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全军弓箭准备!”
州司马高举手臂,对着城下厉声大喝:
“尔等流民速速退去!否则我军箭下无情,休怪本官不客气!”
城下流民毫无半分惧色,反倒愈发亢奋,怒骂声此起彼伏:
“狗官!你们这群贪官从不把百姓当人看,欺压百姓,全都该死!”
“没错!尔等张狂不了几日,早晚有人前来清算尔等罪孽!”
怒骂声中,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人群后方,有人暗中藏匿,猛地掷出一块顽石。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石块精准砸中秦明肩头。
秦明身形一晃,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剧痛顺着肩头蔓延全身。
他捂着受伤的肩头,踉跄后退两步,眼底杀意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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