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四仰八叉靠在椅背上,头颅后仰嘴巴大张在酣睡,脸颊和衣襟沾满鲜红的番茄汤汁,一动不动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远远望去,还以为他这是在席间遭遇了什么毒手而身死。
隔壁桌的场面更是混乱不堪,两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瘫坐在地面上,时而放声大哭,时而仰天大笑,疯疯癫癫的失态至极。
赵川心中冷笑,这还真如村正所言,人有人品,饮酒亦有酒品。
有一种人醉酒之后倒头就睡、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不扰他人,酒品极佳,一觉睡醒便万事归零。
可偏偏有人酒品低劣,喝醉之后聒噪话多、口无分寸,如同眼前二人一般哭笑癫狂,着实惹人烦躁,吵得人心烦意乱,赵川都恨不得直接将二人丢出去吹风醒酒。
王金石也被这阵阵吵闹搅得耳根发烦,连忙朝外高声招呼伙计:
“快!去外面传话,让各家下人速速进来,把他们自家的主子领回去歇息!”
片刻之间,屋外呼啦啦涌入大批下人,分头接应自家主子,带走一众姿态各异的醉酒家主。
那些醉得不省人事的最好处置,两三个人合力直接抬走便可,又哭又闹的,还要耐着性子如同哄孩童一般柔声安抚、慢慢搀扶。
最麻烦的是那些平日里常年压抑,或是本身性情暴戾之人,醉酒之后口出狂言、脏话连篇,下人上前搀扶,反倒被其肆意推搡、动手辱骂。
“滚开!老子根本没喝多!谁敢碰我,找死!”
一众下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全然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名家主摇摇晃晃跌坐回酒桌旁,手臂胡乱一挥,不慎扫落桌上的碗碟杯盏,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瓷片碎裂、酒水泼洒,桌面瞬间狼藉一片。
“他娘的!继续上酒!喝!”
李逸眸光骤然转冷,淡淡开口,声音沉稳威严:
“赵统领,打晕他!”
“收到!”
赵川立刻起身,抬手拍了拍脸颊强行提神醒脑。
“你干什么?你……”
男人的话音还未落地,赵川手起刀落,一记精准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他后颈之上。
对方双眼瞬间翻白,身体一软,直直从座椅上歪斜滚落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无人再去理会。
赵川转头看向一众下人,沉声下令:
“立刻拖回房间安置!若是他依旧闹腾不安,直接用绳索绑住约束!事后有人追责,便说是我赵川下令绑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有了这番话兜底,下人们终于放下顾虑,几人合力将自家闹事的主子抬出大堂。
“什么东西,酒品简直太差!”
赵川落座之后,满脸不耐地低声吐槽。
李逸看向尚且勉强保持清醒的王金石,沉着脸吩咐:
“大哥,此人记下,往后我们酿造的酒水,无论他出价多高,一概不卖。”
王金石连连点头附和:
“二弟,我也是这个想法,向他这种人本就不配饮我们的烈酒酒,自己嘴上一时痛快肆意辱骂撒野,却要旁人平白受气受累。”
“不止不卖他酒水,往后所有酒宴,也一律不邀此人赴席!”
听闻二人这番对话,旁边几名还在强行撑着清醒的家主,不知是被这番强硬态度震慑,还是酒力恰好彻底上头,纷纷以各种姿态歪倒昏睡,再无半点动静。
伙计再次喊来一众下人,众人七手八脚将剩余醉酒的主子尽数抬离大堂,原本坐满宾客的三桌宴席,瞬间清空两桌,大堂之内骤然清静。
仅剩主桌众人端坐依旧,李逸、王金石、林平三人居中而坐,赵川、白正、于东海等人分列两侧。
“来!咱们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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