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雪落的声音。
沐妃雪独立窗前,久久未动。
袖中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紧紧攥起,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痕。
方才那番话,是对沐寒逸说的,又何尝不是对她自己内心某些悄然滋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情愫的……一次仓促而激烈的确认?
陆抗……
你现在,又在哪里?
是否知道,宗主……和吟雪界……已经……
——
冰凰神殿,某间布置奢华的房间。
独属于沐玄音的房间有着特殊的禁制,沐芸止纵然已掌控大局,一时也无力强行开启。
现在,她只能将一处偏室,权且当做自己的宗主寝殿。
此刻,殿内燃着暖融的熏香,沐芸止披着一件轻薄的冰丝睡袍,斜倚在铺着雪貂软垫的宽大软榻上,慵懒地缓缓坐起。
她的目光落在身畔的沐寒逸身上。
这位宗门天骄,此刻眼神有些空洞,呆呆望着殿顶繁复的冰晶花纹,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略重。
独属年轻人的狂野,不知道保留些力气。
这倒也刚好能填满了她空虚的身体!
只是,那目光中还有难以掩饰的阴郁!
沐芸止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嘲弄,伸出保养得宜的指尖,轻轻从沐寒逸精壮的胸膛上划过。
“怎么,师尊给予你的荣耀还不够?这会儿……是不是又想着那个不识抬举的沐妃雪了?”
沐寒逸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
他原本,是一个极其懂得隐藏、极其擅长忍耐和谋划的人。
出身尊贵,为一国皇子,天赋卓绝,却甘愿远离故土,拜入冰凰神宗。
为了成为宗主亲传,为了爬上那令人仰望的位置。
他摒弃了皇子傲气,行事滴水不漏,修炼从不懈怠,对沐芸止更是极尽恭顺,甚至……不惜一次次放下尊严与骄傲,屈从她的欲望,成为她榻上取悦的工具!
他付出了那么多,他本来……已经快要成功了。
本来已经距离那梦寐以求的“宗主亲传”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成为沐玄音的亲传弟子,再顺理成章地恳求宗主,将沐妃雪赐婚于他……
可最后……
那个叫陆抗的浑蛋……毁了这一切!
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打乱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毁了他唾手可得的“正常”路径与未来!
如今,冰凰神宗固然变了天。
他的“师尊”沐芸止凭借外力,以血腥手段登上了宗主宝座。
他作为沐芸止最亲近的弟子,似乎获得了比预想中更直接的权势与地位。
然而,沐妃雪呢?
她那冰冷刺骨、甚至带着鄙夷的言语,将他最后一丝幻想也击得粉碎。
沐芸止看着他的神色,冷冷一笑。指尖用力,在他胸口掐出一道红痕。
“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一个女人而已,就把你搅得魂不守舍?”
她收回手,拢了拢睡袍。
“为师真是见不得你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罢了,你看这是什么?”
沐芸止手掌摊开,一滴散发奇异血光的血滴悬浮于掌心。
沐寒逸脸色微变:“这是……”
“这是虬龙之血,我在冰凰神殿内寻到的。你想不到吧,沐玄音那女人竟然留着如此淫邪之物。”
“你要做什么?”
“这一代的冰凰弟子中,沐妃雪的天资与血脉纯度堪称最上等,她的冰凰元阴……更是顶级炉鼎资质!与其让她冥顽不灵,白白浪费,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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