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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莹莹由衷赞叹,“阿贝老师,你能教我这种针法吗?”
“当然。”贝贝微笑,“不过这种针法很费眼睛,一次不能绣太久。你身体...还好吗?”
话一出口,贝贝就后悔了——她怎么能知道莹莹身体不好?
莹莹却似乎没察觉到异常,只是笑笑:“老毛病了,时好时坏。娘总让我多休息,可我觉得,总躺着更难受。”
“我认识一位老中医,”贝贝脱口而出,“在城隍庙那边坐诊,开方子很灵。我养父的腿伤就是他治好的。”
“养父?”莹莹捕捉到这个词。
贝贝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嗯,我从小是养父母带大的。”
“那你的亲生父母...”
“莹莹。”齐啸云及时打断,“别问这些不礼貌的问题。”
“对不起。”莹莹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贝贝摇摇头,心中却涌起一阵酸楚。亲生母亲和妹妹就在眼前,她却不能相认,这种咫尺天涯的感觉,比相隔千里更折磨人。
这时林氏端着点心回来,是一碟桂花糕和一壶新沏的龙井。
“阿贝姑娘尝尝,我自己做的。”林氏将碟子推到贝贝面前,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贝贝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桂花香在口中弥漫开来,清甜不腻,是她记忆中最熟悉的味道——不是养母做的味道,而是更遥远、更模糊的,来自婴儿时期的味觉记忆。
“好吃吗?”林氏紧张地问。
“好吃。”贝贝的声音有些哽咽,“和我小时候...吃过的一种味道很像。”
林氏的手又抖了一下。这桂花糕的配方是她娘家祖传的,当年在莫府,只有她和贴身丫鬟会做。女儿贝贝满月时,她还特意做了很多分给宾客...
“娘,你怎么了?”莹莹注意到母亲的异常。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林氏扶着额头,“老毛病了。”
贝贝几乎要冲口而出“要不要请大夫”,但硬生生忍住了。她现在是“阿贝老师”,不是莫家的女儿,不能表现得太关切。
齐啸云见状起身:“伯母,您去休息吧。今天也差不多了,我先送阿贝回去,下次再来。”
“这么快就走?”莹莹有些失落,“阿贝老师,你下周什么时候来?”
贝贝看向齐啸云,后者说:“周二和周四下午,如何?”
“好。”莹莹点头,又对贝贝说,“那说定了,周二我等你。”
离开公寓,走在法租界安静的街道上,贝贝一直沉默着。
“很难受吧?”齐啸云轻声问。
贝贝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我娘...她老了那么多。莹莹的身体也不好...这十八年,她们一定过得很苦。”
“但你回来了。”齐啸云递过手帕,“虽然暂时不能相认,但至少你能见到她们,能关心她们,能以另一种方式参与她们的生活。”
“齐先生,”贝贝擦干眼泪,突然问,“你为什么选择帮我?真的只是因为和莫家的交情吗?”
齐啸云没有立刻回答。两人走过一个十字路口,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年前,莫家出事时,我父亲想帮忙,但被赵坤的人警告了。”他终于开口,“我父亲是个商人,他首先考虑的是保全齐家。这件事一直让他很愧疚。而我...我答应过要保护莹莹,这是我的承诺。”
“只是承诺吗?”贝贝敏锐地问,“你看莹莹的眼神,不止是承诺。”
齐啸云脚步一顿,脸上浮现一丝罕见的窘迫:“你还真是...观察入微。”
“我和她是双胞胎。”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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